16疯帝侍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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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方才替她按肩的那只手尚沾着香膏,指节间横着几道未愈的细伤。
香膏柔白,血痕猩红,落在少年苍白修长的手上,颜色艳得刺眼。
明月脸上血色尽褪。
她立刻缩进水中,双臂紧紧护在身前。
“你??”
赵玄度俯眼看她。
眼尾微压,漆黑瞳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终于肯看我了?”
明月往桶角退去,后背很快抵住木壁,再无可退。
“出去。”
赵玄度的身影横在水雾里,一动未动。
他转身走到衣架旁,拿起搭在上头的厚布巾,抖开以后,慢慢盖到她肩前。
冷白手指压住布巾边缘,动作沉稳克制,连视线也只落在她脸上。
动作甚至称得上仔细。
明月却怕得牙关轻轻打颤。
他认出来了。
从一开始便认出来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收着乌古里送去的饭,任由她以为已经骗过了他。
赵玄度把布巾压好,又拿过旁边的小凳,坐在浴桶边。
“那个冒牌货,今日怎么没来?”
明月攥住布巾一角。
少年屈起长腿,坐姿从容。
“她穿你的衣裳,梳你的头发,提你的食盒,一日两回往鹰房里跑。”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油纸,放到桶边。
油纸已经被雪水浸过,边缘发硬,里头裹着一小块发黑的羊肉。
明月只看了一眼,手指骤然收紧。
赵玄度:“埋得太浅。”
浴房里只剩水珠沿桶壁落下的声音。
明月紧紧盯着那块肉,半晌说不出话。
赵玄度又从袖中摸出一片碎瓷,搁到油纸旁边。
瓷片上留着一点褐色酱汁。
“砒石。”
他垂眼擦了擦指腹。
“下得少了些。”
漂亮少年坐在水雾外,一身伤,一身雪,拆穿她时的语气从容得可怕。
明月慢慢抬起头:“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赵玄度看着她。
“知道你来过,还是知道你想杀我?”
明月呼吸一滞。
赵玄度把碎瓷拨到一旁。
“那日辰初,你进了鹰房。”
“碰过我的护腕,也动过窗边的食盒。”
“看见我的脸以后便跑了。”
他将她做过的事一件件摆出来,语气平得听不出喜怒。
他的手指点了点那块羊肉。
“想杀我。”
又指向门外。
“没胆子,便换个假的来。”
明月后背紧贴着木桶,这些日子,他一直都知道。
他装作被蒙骗,收下乌古里的饭,听她学自己的声音。
赵玄度问:“为什么不来?”
他脸上看不出情绪,搭在膝头的右手却慢慢收紧。
明月攥紧肩前的布巾:“我病才好。”
赵玄度看了她片刻。
“撒谎。”
明月嘴唇动了动,低声道:“我不想再去。”
浴房里静了下来。
赵玄度垂眼看着腕上的护具,拇指沿着兔毛边缘缓缓擦过。
那一点歪斜针脚被摩挲得起了毛,显然已经被主人摸过许多遍。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那个男人是谁?”
少年眸色幽沉,冷白俊美的脸上添了一层阴鸷。
明月心里一沉:“什么人?”
“昨日站在你院里的人。”
“他是乌古里的表兄。”
赵玄度道:“哪只手?”
明月怔了一下。
她裹着布巾,乌黑眼睛茫然地睁圆了,显得又小又乖。
他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哪只手碰了你?”
明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