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决定杀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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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把柔妃送到门边,默默看着宫女收走药碗。
待屋里无人,明月转身落下门闩。
赵玄度必须死。
这句话,她在病中已经想了两日。
如今烧退了,也该动手。
明月走到箱笼前,跪下身,从最底下取出一只小木匣。
匣中放着几包旧药。
其中一包砒石末,原是宫人拿来毒鼠的。
纸包已经受了潮,边角微微发黄,里头的药粉依然干燥。
她捏着纸包,在地上坐了片刻。
窗外有宫女扫雪,竹帚一下下擦过砖地。
明月拆开纸包,将药末倒进一碗清水里。
白色粉末落下去,很快沉到了碗底。
她拿银匙慢慢搅开,又把水倒进炙羊肉的酱汁中。
羊肉味重,可以遮住药气。
若他吃下去,未必立刻断气。
明月从枕下取出一把短刀,拔开半寸,看了看刃上的寒光,又重新推回鞘中。
若毒不死,还有刀。
她将那盘羊肉放入食盒最下层,又添了一碗热粥。
最后把短刀藏进袖中。
这一回,她不会再叫他拿走。
食盒合上以后,与往日没有什么分别。
明月提起来试了试分量。
她已经不是去给那个少年送饭。
她是去杀赵玄度。
雪已经停了,天仍阴沉沉的。
明月沿着偏僻回廊往鹰房去。
才走到西夹道,前头忽然传来一阵马靴踏雪的声音。
她抬眼看去。
沃颜赫连正从宫门方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朔人。
其中一人年过四十,身材粗壮,腰间悬着一串铜钥匙,脸上还有一道横过鼻梁的旧疤。
她下意识转身避让,才走出两步,就听见沃颜赫连道:
“蒲察管事,你看了他这些年,竟还叫人从眼皮底下跑了。”
明月脚步一顿。
那管事笑了一声。
“殿下没亲自养过那条狗,不知他有多难缠。”
明月把食盒抱紧,悄悄退到廊柱后。旁边垂着一幅挡风的厚毡,正好遮住她的身影。
沃颜赫连道:“一个半死的周人,也值得你这样怕?”
“怕倒不至于。”
蒲察管事踩了踩脚下的雪。
“只是那小子命硬。腊月里关进柴房,七日不给饭,也不给水。第八日开门,他躺在草里一动不动,谁都当他冻死了。”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笑起来。
“看守刚刚俯下身,他就拿藏在嘴里的碎瓷,割开了人家的喉咙。”
沃颜赫连也笑了。
“倒像条疯狗。”
“可不就是。”
蒲察管事摸了摸鼻梁上的旧疤。
“这道伤也是三年前他留下的。那时他才十四,几个人压着都按不住。”
明月站在毡后,手指渐渐扣紧食盒提梁。
三年前十四。
赵玄度如今十七。
蒲察管事又道:“后来我们知道他右手快,于是专吊那只手。麻绳从腕子上绕过去,吊到梁上,脚尖只许沾一点地。”
沃颜赫连问:“吊断了么?”
“吊了两回,骨头竟还没断干净。”
管事啧了一声。
“手腕肿得老大,松下来以后,照样敢拿刀。那一回又死了两个。”
明月呼吸微微一滞。
她想起鹰房门后伸出来的右手。
苍白,瘦削,腕骨上一直缠着带血的旧布。
可那只手依旧能握刀,能割断门绳,也能在她想毁脸时夺走短刃。
前世的赵玄度从不用右手。
他的左手比常人的右手还要厉害。
她才一直以为,他生来惯用左手。
沃颜赫连随口道:“既然那只手留着总要伤人,下回废了便是。”
蒲察管事咧嘴一笑。
“殿下放心。再抓回来,先把手指一根根砸碎,再敲断腕骨。骨头烂了,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拿不起刀。”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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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低下头。
手腕像是也跟着疼了起来。
沃颜赫连又问:“他不是不肯说账目的下落么?”
“先吊,再熏。”
蒲察管事说得十分随意。
“从前拿湿柴烟熏过几次。门窗一关,烟灌进去,人咳得满地都是血,他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嗓子倒比命硬,养几日又能开口骂人。”
沃颜赫连笑了一声。
“那便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蒲察管事点头道:“问出账目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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