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引狼入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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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动。宰父胥只觉自己被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谛视了个透彻。前者把头一点,自行其是地敲定道:“你倒是个明事理的。那么好??带路,我倒要看看,令弟这得的究竟是个什么病。”众人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京都居所。
入户处悬挂了黑底鎏金的匾额,其上印着“崇安第”三个大字。一行人绕开了蜿蜒崎岖的花园,一路穿过六进合院,抵达西厢房,推开门,又穿过两间大厅,这才到了嫡男休憩的后内室。
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鸦睫微颤,似乎正深陷昏迷。病痛在他本就白皙的脸上镀刷了一层红晕。分明是酷暑时节,那人却厚被裹身,乍一看好似作茧自缚的蚕蛾。长期卧床使得他四肢的肌肉退化,一双肩胛骨更是嶙峋得惊人,若是从被窝里钻出、再站直身来,俨然就是那破茧而出、振翅欲飞的白蛾。
面具人上前探查脉象,方一掀开锦被,宰父朗便絮絮叨叨起来:“你这女人给我注意些,若是污了苕弟清白,我要你好看!”
面具人嗤笑一声:“怎的探个脉就将清白给玷污了?要知道你苕弟这脉搏早就被那四海八方的名医给探遍了,依你的说法,他莫不是早就为人污了个透彻。”
事到如今将人诳骗进门,他们也就再没有后顾之忧,宰父朗不禁讥讽:“你少在这里给我装腔作势了??如今进了这府邸,这儿可就是我们的地盘了。我告诉你,今个你若是探不出个所以然、给不出能让哥几个满意的答复来,便休想全须全尾地踏出去一步!”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她乜了一眼身后的宰父胥,后者无动于衷,显然打算袖手旁观。她冷笑一声,人还没开始治呢,做东家的就迫不及待预备卸磨杀驴了。
面具人不再言语,扯过那节雪藕似的纤纤手臂,粗砺的指尖搭上细弱的脉纹,专心致志地探查起脉象。
一道声音凭空传出,荡漾在她的脑海。
「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去做。」
这是牙甘第一次使用传音,以往都是由她主事,做事一贯雷厉风行,交谈亦是大大方方。
牙无餍不太习惯这种声音直接进入脑子里的感觉,没忍住掏了掏耳朵。
“道长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他中了洪荒异兽相柳之毒。」
“贤弟这病不大好治。”
宰父朗:“瞧,我就说她道不出个所以然吧!”
面具人白了他一眼:“我话还没开始说,你插什么嘴?”她清了清嗓,“据我所知,令弟是中了洪荒大妖相柳之毒。”
宰父胥心下一惊。以往来了无数医师,资历最高者,最多不过道出是特殊蛇毒所致,且无一不经过深思熟虑、多次排查,甚至于最后也未敢盖棺定论。怎料这面具人仅凭脉象便能一锤定音,直接道出相柳一事。
宰父胥心中燃起希冀:“道长可有法子医治?”
“自是有的。”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君药取竹山黄?二两,臣药取天帝山杜衡三钱,辅药取皋涂山无条草一钱五分,调和药取浮山熏草五分。清水三升,慢火熬至一升,分两次温服;药渣加水再煮,洗浴患处。”
这方子其实是有问题的,辅药本该使用生长在符禺山的条草,其红花黄实,形如小舌,食之不惑,可免受幻术与瘴气迷心。牙甘将之替换为了皋涂山的无条草,其叶背赤红,汁液剧毒,本用于毒杀鼠类,若是提炼后少量入食,则使人腹部疼痛,脏腑衰败。长此以往,则慢性耗损生机。
二者名称相似,即便被揭穿,也能以混淆为由糊弄过去。再者,是药三分毒,正所谓以毒攻毒,相柳之毒非比寻常,用老鼠药做引也未尝不可。
所幸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