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死县令开堂,活人拔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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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连时辰都省?”



    “死人不看时辰。”



    “活人看。”



    陆临渊突然拔刀。



    不是照骨镜,不是国师旧印,是那把一直用来刮错字的短账刀。



    他一刀斩断自己脖颈前的血线,皮肤随即被割开一道口子。血线是官念凝成,普通兵器本不该斩断;可他的无运骨不受死刑名籍锁定,刀上又沾了他自己的血,竟硬生生把“斩”字切出缺口。



    “寒江人!”他朝堂下喝道,“赵承章活着时让你们跪,死了还想让你们跪。愿意跪的我不拦,不愿意的,把脚站稳!”



    钱掌柜第一个站起来,不是勇敢,是跪下去时发现地上全是名米,心疼裤子。



    柳婶随后把铁勺插进腰间:“老娘给矿场煮了二十年面,见过的死人比你这县令多。哪个死了还回来收堂费?”



    三十七名矿工拔出矿镐。



    失籍百姓举起木棍、扁担和拆下来的门闩。



    顾长庚本想一剑破堂,却被陆临渊拦住:“让他们自己打一回。”



    阴差鬼阵压下。



    这不是整齐军阵,更像一场街巷械斗。矿工用两人一组的支护法卡住水火棍;柳婶端着热汤泼阴差眼睛,虽然阴差没有眼睛,仍被烫得本能后退;钱掌柜躲在最后,专门把倒地阴差的官帽捡走,说以后开分店能避税。



    陆临渊冲在最前。



    锻骨三响让他能听见阴差关节与官印之间的牵引。他每一次出拳都不打头、不打胸,只打名字所在的位置。第一拳砸中腰牌,“寒江县皂隶”五字碎开,阴差立刻失去官身。第二拳砸断帽翅,另一具阴差忘了自己该听谁命令。



    拳头越来越重,骨鸣也越来越密。



    第四响在双肩炸开。



    第五响从拳骨传出。



    陆临渊一拳轰在判官阴影写出的“罪”字上。那字先凹下去,随后从中间裂成两半。被“罪”字压住的数百人同时抬头。



    楚玄微看得眼睛一亮:“这一拳不错。”



    “叫什么?”陆临渊喘着气问。



    “你自己打的,自己取。”



    “碎名拳。”



    “听着像专打欠债不留名的。”



    “正合适。”



    堂上,赵承章终于起身。他胸口金府县衙完全展开,梁柱、牢狱、刑房全从虚空压来。残缺归残缺,金府境与锻骨境仍隔着天堑。



    陆临渊一拳被震退十余丈,手臂骨裂。



    顾长庚雷剑截住县衙法身。楚玄微十七枚棋子同时钉住屋顶。姜小禾则放出七百二十只骨鸟,让愿意出战的名字扑向官印,不愿出战的留在她肩头。



    赵承章看见这一幕,神色忽然扭曲:“名字若能拒绝,城还怎么管?国还怎么立?”



    “管不住就学。”陆临渊忍着骨裂抬拳,“不会学就换人。”



    他没有单独冲上去。



    矿工、百姓、姜小禾的骨鸟同时撞在官念法身上,顾长庚雷剑劈开县衙正门,谢听雪从屋顶一剑斩落假昭宁的凤骨长枪。



    枪断的一刻,三十万怨魂没有消散,而是化成一场黑雪落下。



    谢听雪在黑雪里看着另一个自己:“你可以恨我,但不必替别人杀我。”



    假昭宁沉默很久,松开断枪。



    赵承章失去最后一层军魂支撑。



    陆临渊第五响共振,一记碎名拳砸穿他胸口小县衙。赵承章的官念法身从“寒江县令”四字开始崩塌。



    他倒下前却笑了。



    “你以为本官今晚真是来审你?”



    堂后布景突然裂开。



    一座通天骨碑从戏楼地底升起,碑面刻满白骨关历代死者姓名。赵承章残魂化作一枚官印,重重盖在碑心。



    “本官只是替太子开门。”



    天命骨碑爆发白光。



    陆临渊等人连同整座鬼县衙,被一口吞入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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