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敞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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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于赵佼现身救下周阳习之前,她于暗处闻百姓嗟苦,闻匪徒嚣言,观草寇畏葸。
彼时她亦曾至朔林,里州旧年战乱她素有所闻,是故知晓里州匪乱至今未靖。
昔年丧乱,沂国大多商贾皆因关津林立、匪盗横行,手中货殖尽朽手中。尤其是跨州郡行商者,没有靠山的抑或是靠山塌台的,皆遭乱军豪强征抢一空。
既主家一倒,人一乱,心一散,门第便容易摔落。
那些原本附于主家名籍之下的荫户、私属,本就不在郡县黄籍之上。一旦失其所依,他们便流落为殍,趁乱涌入各州郡,或亡命草莽,或再投奔豪右庇荫。
是以,赵佼闻其言,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州郡之中,许有万千白籍抑或是荫户之后,无了庇护。然竟得了此州郡官司默许,其又借以朝廷诏令,再横收万千白籍的税钱,不入公库,尽收入私囊。
于是,赵佼醒来后,便立马写了一封帛书遣人送去。
若当真如她所想,陈氏与那郭半,当还难云仙和此数千草寇一个结果。
明堂上,郭半见周阳习遽然而至,不知为何,心下惴惴,犹存侥幸,开口道,“将军忽然至此,所为何事?莫非追剿余孽中需要下官襄助?”
周阳习睨他,道,“明府不必劳神,以我扈从之能,尚不至于连城中余孽亦剿辨不清。”
“是、是......”
“不过......”周阳习边开口边自他身侧绕过,“清剿余孽之时,我的扈从于城中暗渠截了一批流民。”他行至那案前,背对众人,沉声道,“据其口供,原是注籍陈氏门下的荫户。”
话落,郭半与陈氏面色骤变。
陈氏登时拄着拐杖抢前一步,道,“我陈氏中落已数年,将军此言,莫非是要构陷不成!”
“构陷?”
周阳习猛地回身直视他,惊得陈氏身子陡然一颤。
周阳习取过案上底簿,对郭半道,“若我言乃构陷之意,那明府手中底簿所登户数,岂非也是作伪!”
“非也!将军!”郭半急道,“郡中所登记户数不曾有过阙漏,是以??”
“是以。”赵佼截断他的话,“如若底簿不曾造假,则我母亲手中那纸文书与簿册中所载吻合,那文书便是真的。”
郭半霎时默然不语。
陈氏见状,反驳道,“你这贱婢少作诳语!便是真的又如何,我手上文契上官印亦不假!”
赵佼亦反唇相讥,“孰真孰假,对比印记便知。然那肆舍名下乃是我母亲之名,非登记你陈氏,此事你这竖子又当作何解释?”
“我??”陈氏哑然。
赵佼余光扫过郭半,“再者,若两份官印亦为真,然一份有存根可查,一份却无......不知明府可否告知,为何郡丞印会在陈氏手中那份文书之上。”
言讫,堂内霎时寂然。
“还有方才陈郎君不认得我手中之物......”赵佼看向陈氏,“不妨请周阳将军将截获的那批流民带上来。若他们所言不虚,身上定有昔日取得陈氏之物,或许亦有与我手中玉印一样的纹印。”
陈氏握杖之手骤紧,他哪里还敢赌?遭了前两人的计,现下又一谋。
毕竟昔年动荡,不少荫户皆窃走了甚多陈氏旧物。若那群人所言为真,岂非坐实了此女郎所言?
“呵??”陈氏强作笑道,“陈氏旧物何其多,被人拾去了,亦未可知。”
“是吗?”周阳习道,“那便说说,你陈氏族荫户。”他目转郭半,“其中三百户白籍,乃我这两日所截获流民而已,想来自匪落降者中,当不仅有三百户。”
郭半浑身一震,哑声道,“将军......”
“我还听闻,明府借以朝廷之令,向这群流民收缴税钱。”周阳习将那底簿掷还吴惧,“若我没记错,白籍之民,依制当由州郡统管、税入国库。而今,众口纷纭,皆言你假借陈氏旧户名义私相授受,收税入私.....”
周阳习眸含冷光,直刺郭半,“不知明府此举,是要蓄养私兵抑或是侵吞国库?”
郭半猛地抬首,面色苍白。还未开口狡辩,便又闻周阳习道,“既此两份文书孰真孰假,有此底簿官印明府亦瞧不出来,那我只得将此事并白籍之弊,一并呈报州府。”
话音一落,郭半倏然启口,“将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一旁吴惧见状,当即上前,手执底簿,朝着他朗声道,“明府!底簿在此,其内所载与祁夜女公子手中文书吻合。陈氏所持,印文模糊,当非是郡丞印!孰真孰假,还请明府定夺!”
郭半骤然瞧向他,四目相对之际,登时明了。
而此言入耳,陈氏骤然怔住??这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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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拉他下水吗!
然陈氏正欲辩驳,却闻郭半厉声道,“陈氏伪造官契,构陷良善......来人!将此逆贼拿下,下狱候审!”
陈氏大骇,杖坠于地,武卒纷纷涌入将他反剪,陈氏犹然挣扎怒吼,“郭半你敢!我若死,你亦难逃??”
“拖下去!”吴惧喝断。
陈氏挣扎着回望赵佼,“贱婢!你设局害我!”
赵佼不置一词,反对吴惧道,“吴校尉,且再去陈氏宅中搜检查,看可有何藏匿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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