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霜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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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稽叔玄明其弦外之音??他不就是想说,赵佼与魏长引之间各执和谈意图归国,劝服上听已达和谈。
然赵佼身死,原先惧怕其攻打的各国各方已蠢蠢欲动,可那魏长引尚在,便是开战,也得看清楚,瑾国究竟是何立场。
他唇角微扬,故作不解,反问道,“太子这是何意?赵佼之死乃是有违沂国律法,陛下这才不得不赐其死罪。但她虽死,可两国之间,和约尚在,朔林城如今交割归属北遗,瑾沂两国已不再争夺,太子谈何付诸东流?”
颛孙熠彤道,“赵佼已死,斡旋之人唯魏长引而已。但他已是一介废人,可朝中之事,他却还能作得抉择,难道你们沂国甘愿仰他鼻息,受制于那魏长引一人?!”
稽叔玄默然相视。
他这是何意?
他不是瑾国太子吗?
但闻颛孙熠彤又道,“孤说了,今日邀离王殿下来此,不为其它,唯问殿下,明郡公所予军饷,可拿得稳啊?”
见稽叔玄不语,他复声道,“我知离王殿下意欲何为,但有心无力,心中欲行大事如何能成?”
稽叔玄闻之,旋即一笑,反问,“有心无力?太子殿下又如何知,我意欲为何,欲成何大事?”
“但请离王殿下先回答孤,明扈所予军饷,可拿得妥当?”
稽叔玄怎么也没想到,一句问话,颛孙熠彤能问三回!
他心中斟酌着,沉思应道,“明郡公所为是为太子殿下,如今太子复问我三回......太子邀某前来,难道只为问一句军饷情形吗?”
“只为孤?”颛孙熠彤唇角扬起一抹讽意,“敢问离王殿下,沂帝赐死赵将军时,是为沂国还是为全了朝臣之意?”他又道,“昔日赵将军为沂请战,欲以两国和谈、弃城和战一事,与我魏将军拼死一战,最后却落了个万人请死的下场。”
颛孙熠彤将手中茶盏倾斜,里头清茶亦倾洒而下,“若我明郡公拨以泰半粮款补你沂国军资,此为未能得了回报,反再落得个叛国的下场,最后身死魂消,岂非令你.....哦非也,令那手握军资之人坐享万民拥护?”
稽叔玄轻笑,“那又如何?明扈身死,于我沂国有何损失?反正你我两国交战早已是箭在弦上,箭何时发弦何时断,不过是缺一场东风罢。”他拂袖道,“若太子殿下邀某前来是为谈及此事,我想太子寻错人了。手握军资享万民拥护的,从来不是本王,太子要寻,当寻那人来此......”
“损失?”颛孙熠彤反问,“离王殿下带兵打仗数载,可如今作护国之将,却连军资都落不到自己手中,反致旁人军资有剩,坏在手中,亦不愿拨出予殿下属地,还要殿下作那守城悍将……损失,沂国自然是没有的,可殿下,就没有损失吗?”
话尽,稽叔玄心下骤然一沉,他属地缺粮缺马亦缺人,多次向沂帝请求增添粮马却处处被驳回。
而后便是赵佼身死,他唯一挚友抗下了孤身奋战,最后却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他凝着颛孙熠彤的双眸,“太子所言……究竟为何?”
“孤欲为,就是那人成为殿下手中的棋子,而非是成反攻我瑾国的长矛!”颛孙熠彤顿时敛起面上笑意,打断了他的话,“离王殿下能想到的,难道孤就想不到吗?”
“殿下当想想,明扈胆敢行此悖逆之事,自当不会不留后手!怕就怕,他欲为不成,反将你我两国作他陪葬之地。难道离王殿下愿意沂国就此为他人作嫁衣?”他又道,“孤如今既是邀离王殿下而来,自是因为孤知晓,于沂国事,离王殿下当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话落,稽叔玄已是明了他的言外之意??不过是想说服他站在他那边。
所谓制宗藩,方倚用。
颛孙熠彤一直心知,明扈所为皆是借以他颛孙熠彤太子之名而成,用之即弃。明扈自始至终是为自己,从来不是为了他颛孙熠彤,如此看来,反倒是像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而他稽叔玄乃沂国的离王,颛孙熠彤不惜代价将他邀来沂国商榷,此举风险甚大,可颛孙熠彤还是做了。
思量至此,稽叔玄心中不由得嘲笑一番??这沂国皇室的水,可比大?的水深得多啊。
“是以,太子殿下所言??”稽叔玄坦言问道,“是要本王与太子殿下合作?”
“是。”颛孙熠彤亦坦白道。
稽叔玄斟酌再三,终是执起身前茶盏,“且说说条件,本王与太子殿下合作,于本王又有何好处?毕竟这可是随时被人上表叛国之举。”
然正当他欲饮盏中清茶之际,对面却伸来一手挡住了他的举止。
稽叔玄警惕地抬眼瞧去,却闻对方道,“我有心与殿下合作,自是不会将你我二人之举磨成刀子刺向殿下。”
话未竟,颛孙熠彤反手将他手中茶盏取来,倒掉盏中凉茶,重新为他斟上一盏热茶,重新将其轻移至他身前,“凉茶下腹,心寒体湿,而今又已秋凉,当饮热茶才是。离王殿下,请吧。”
稽叔玄睨了一眼那茶,只执起却未饮,“热茶下腹,当先经过唇舌,可若太烫,如何能饮下?今虽为秋凉,可若有心,不管茶热茶凉,只要是好茶,饮下,才能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