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两面三刀的老东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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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晓垂下眼帘,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小苗,蔫蔫地站在那里。





肩膀微微颤动着,单薄的脊背弓出一个无助的弧度,素白的衣袍裹着他瘦削的身形,显得空空荡荡。





方才他刚刚醒来就在气头上,意识还混沌着,情绪正是脆弱的时候,又被程天那般咄咄逼人地质问,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便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怎么也拦不住。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憋住眼眶里残余的泪水。





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他硬是没让它们再落下来。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他不能再哭了。





以前在师父师兄面前就是这样,被冤枉了会哭,被打疼了会哭,饿得受不了了也会偷偷躲起来哭。





他哭得越凶,师兄们就越觉得他软弱可欺,欺负他的手段就越发肆无忌惮。





后来他不哭了,咬着牙忍着,那些人反而觉得无趣,渐渐也就不再刻意找他麻烦了。





在章行简面前也是这样。





那三日里他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流干了,换来的不过是对方更疯狂的索取。





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眼泪而心软,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示弱而放过他。





祁晓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这一次程天没有抓紧,被他轻易挣脱了。





他看向程天,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我可以走了吗?”





程天看着祁晓那张犹带泪痕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歉疚。





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





来到破晓台外,祁晓扣了扣门。





过了好一阵,大门才被拉开一条缝,花小蒲探出头来。





“小夫人,您是来找大长老的?”





祁晓:“嗯,他在吗?”





花小蒲回头看了一眼院内,又转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说他不在。”





祁晓:“……”





“叫他出来见我!”





花小蒲:“他应该不会听的……”





大门被祁晓用力一推,花小蒲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门扉大开,祁晓大步跨过门槛,径直闯了进去。





“章行简!有本事你别躲着啊!有本事偷窥没本事承认是吧!”





院前一间卧房的门忽然凭空打开了。





应当是一种默许,章行简的意思,是让他进去。





祁晓也不客气,大步走进那扇门。





屋内光线昏暗,窗幔低垂,章行简正坐在案后,手里执着一卷书,姿态闲适,仿佛对他的到来毫不在意。





他抬眼看了祁晓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又来寻我做什么?”





他这话说得轻巧,仿佛两人还是当初那般,祁晓还是那个会时不时主动来找他、缠着他的小弟子。





那时祁晓总是找各种借口往破晓台跑,有时跑来借书,有时请教功法,有时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想来见他。





祁晓没有接他的话茬:“之前是不是你趁我洗澡的时候捉弄我?”





章行简翻书页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翻动,语气波澜不惊:“不是。”





祁晓又问:“今天早上你是不是隐身摸我了?”





章行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不是。”





什么叫隐身摸他?明明是他见这小弟子一大早被道侣冷落在房里,独自生闷气的模样实在可怜,用神识好心安慰一番罢了。





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采花贼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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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了?
  

  

  
祁晓眯起眼睛:“昨晚上是不是你接住的我?”
  

  

  
“不是。”
  

  

  
章行简嘴一快,否认完了才反应过来,祁晓问的是昨晚被闻笑推的那一下,是谁先接住的祁晓。
  

  

  
他眉头皱起,心底一阵懊悔。
  

  

  
他否认得太快了。
  

  

  
如果他大方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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