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六章 凡多姆海威的晚宴失意狐狸与深渊的邀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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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暮色中的邀请:烫金函件的重量
六月的黄昏,马尔福庄园笼罩在一片反常的寂静中。相比于以往此时应当亮起的、彰显家族煊赫的璀璨灯火,今日的花园却显得暮气沉沉。喷泉不再喷水,雕像上的鸽子粪便也无人清理。卢修斯?马尔福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最阴暗的角落里,蛇头杖斜靠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冷硬的绿宝石。
自从神秘事务司一役后,他失去了魔法部的一切职务,被踢出了霍格沃茨校董会,甚至被福吉在公开场合冷落。虽然他动用了家族的金加隆和律师,成功避开了阿兹卡班的铁窗,但他很清楚,自己在纯血统圈子里的政治生命已然终结。那种被昔日同僚在走廊里刻意避开目光、在会议桌前被无声无视的滋味,比钻心咒更让他煎熬。伏地魔通过黑魔标记传来的那股冰冷刺骨的失望,更是每晚都在折磨着他。他就像一只被拔掉了尖牙、折断翅膀的老鹰,只能困在这金碧辉煌的笼子里,等待被遗忘。
突然,一声清脆的爆响打破了死寂。一只通体漆黑、眼瞳如红宝石般的猫头鹰,以一种近乎瞬移的诡异姿态,穿透了紧闭的玻璃窗,悬停在卢修斯的面前。它的爪子上,抓着一封没有任何邮戳、却散发着淡淡暗红色光泽的函件。
卢修斯眯起灰色的眼睛,挥退了试图上前驱赶猫头鹰的家养小精灵。他接过信,触手冰凉,信封的材质非纸非皮,更像是一种打磨光滑的黑色晶石薄片。封蜡是暗金色的,上面印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纹章??一只展翅的渡鸦,爪下踩着破碎的王冠,周围环绕着拉丁文箴言:“Servire,NonServari”(侍奉,而非被侍奉)。
他撬开封蜡,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并非手写,而是由无数细小的、仿佛活着的黑色蠕虫拼接而成,散发着淡淡的硫磺与雪松混合的古怪气味。
致卢修斯?马尔福阁下:
听闻近日魔法界风云变幻,狐鼠横行,而阁下于神秘事务司一案中,虽遭宵小构陷,然行事果决,颇具古风。深渊之下,亦有识珠之人。
敝舍位于伦敦繁华之外,迷雾之中。今备薄酒,特邀阁下共赏。席间无关乎魔法部之俗务,唯有品茗论道,探讨古老魔法之真谛,以及……未来秩序之重塑。
另,犬子德拉科近来于炼金术一道颇有进益,亦盼与令郎切磋一二。此外,府上一位旧识??林清珩小姐,亦在寒舍做客,常念及马尔福庄园往日之谊。
今夜子时,迷雾街尽头,自有引路人相候。
愿阁下拨冗,共襄盛举。
凡多姆海威敬邀
林清珩!
卢修斯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混沌的脑海。那个神秘的东方少女,曾在凡多姆海威庄园惊鸿一瞥,据说掌握着连邓布利多都忌惮的古老知识。她竟然在凡多姆海威家?而且,信中提及德拉科……这意味着对方不仅了解他的处境,更对他的软肋和渴望了如指掌。
“凡多姆海威……”卢修斯低声咀嚼着这个姓氏。这是一个比马尔福家族更加古老、更加神秘、几乎只存在于传说和某些禁忌典籍中的名字。他们从不参与世俗的政治纷争,却掌握着无数家族梦寐以求的隐秘。邀请他,是怜悯,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收割?
恐惧与诱惑在他心中交战。去,可能踏入未知的险地,甚至直面黑魔王忌惮的力量;不去,则等于彻底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与没落,放弃了最后一丝翻盘的希望。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沉下的暮色,最终,那股对权力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重新站在舞台中央的契机,哪怕这个舞台位于深渊的边缘。
“多比!”卢修斯嘶哑地喊道。
“啪。”
一个衰老的家养小精灵出现了。
“备车。我要出去一趟。”卢修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长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阴沉,“告诉纳西莎,我今晚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二、迷雾街:现实与虚幻的夹缝
子时将至。伦敦东区的一条不起眼的巷口,浓雾如牛奶般翻滚着。卢修斯乘坐的、由两匹黑色骏马牵引的豪华马车,在这里停了下来。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车夫也是一脸惶恐。
卢修斯独自下车,蛇头杖敲击着湿漉漉的鹅卵石路面,发出清脆的回响。他走进浓雾,发现这条所谓的“迷雾街”在地图上根本不存在。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诡异,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哥特建筑与东方亭台的混合体,店铺橱窗里陈列的不是商品,而是各种难以名状的标本和发光的矿石。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几个身影闪过,也都裹着厚重的斗篷,看不清面容。
在街道的尽头,一座高耸的、仿佛由黑色水晶砌成的庄园矗立在夜色中。庄园的铁栅栏大门上,缠绕着仿佛活着的荆棘,门楣上悬挂着那枚他曾在信上见过的渡鸦纹章。大门无声地滑开,一个身影站在门内的阴影里。
那是一个穿着笔挺黑色燕尾服、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他有着一头丝绸般顺滑的黑发,皮肤苍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而那双眼睛??卢修斯的心猛地一沉??那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眼白,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男子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到了极点,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
“晚上好,马尔福先生。”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大提琴的鸣响,“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时。我是塞巴斯蒂安,凡多姆海威家的管家。请随我来。”
塞巴斯蒂安……这个名字卢修斯依稀记得,是凡多姆海威家族那位从不露面、却一手掌管家族内外事务的神秘管家。传闻他不是人类,而是某种高阶恶魔或炼金造物。此刻亲眼所见,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非人的美感,让卢修斯毫不怀疑传闻的真实性。
卢修斯强作镇定,点了点头,跟在塞巴斯蒂安身后。穿过长长的、挂满奇异画像的回廊,那些画像里的人物并非静止,而是用各种语言低声交谈着,目光追随着卢修斯。最终,塞巴斯蒂安在一扇巨大的、雕刻着复杂炼金阵图案的橡木门前停下。
“主人,马尔福先生到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进来吧,塞巴斯蒂安。还有我们的客人。”门内传来一个年轻、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三、凡多姆海威的会客厅:失势者的审判
大门向内开启。室内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卢修斯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里与其说是会客厅,不如说是一座活着的魔法与自然历史博物馆。四壁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堆满了各种语言、封面古怪的书籍。角落里,一只火蜥蜴在玻璃缸里喷吐着蓝色的火焰。天花板上,并非寻常的吊灯,而是一片微缩的星空,流星不时划过。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陈旧羊皮纸和某种清冽药草的混合气味。
在主位的天鹅绒高背椅上,斜倚着一个少年。他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拥有一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庞,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他穿着一套暗红色的丝绒礼服,领口系着黑色的丝带。他的眼神慵懒而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投以过多的关注。然而,当那双同样呈现金黄色的瞳孔看向卢修斯时,后者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夏尔?凡多姆海威。卢修斯在脑海中瞬间匹配了这个名字。那个传说中继承了深渊契约、掌握着凡多姆海威家族真□□的少年家主。
在夏尔身旁,坐着一个让他感到既陌生又有一丝熟悉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汉服,长发如瀑,面容清丽绝伦,却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她的眼神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正是林清珩。她看到卢修斯,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将目光投向手中一本泛着青光的古籍,仿佛卢修斯的到来还不如书中的一个字符有趣。
而在夏尔的下首,德拉科正坐立不安地坐在那里。他穿着凡多姆海威家提供的礼服,显得有些拘谨,但看到父亲进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与求救的光芒。他显然在这里待得并不自在。
“卢修斯?马尔福,”夏尔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更晚一些。迷雾街的路,不好找么?”
“凡多姆海威阁下,”卢修斯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能收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迷雾街……确实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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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夏尔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一张椅子。塞巴斯蒂安无声地出现,为卢修斯斟上一杯暗红色、如同红宝石般的液体,那液体散发着醉人的醇香,却绝非凡间的葡萄酒。“不必拘礼。今夜邀你前来,非为叙旧,实为论势。”
夏尔抿了一口杯中酒,金色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魔法部的那群蝼蚁,福吉的愚蠢,邓布利多的伪善,还有你那位‘主人’的多疑与……低效。”他轻描淡写地列举着,仿佛在谈论天气,“卢修斯,你为纯血统的荣耀奔波一生,到头来,却被一只粉红色的癞蛤蟆和几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逼入这般田地。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么?”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卢修斯的脸上。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蛇头杖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无法反驳,因为夏尔说的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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