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撒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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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知州大人属实难应付,倘若在以前,她早就上去给他腿上咬两个血窟窿了。可惜,为了主人,今日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她悄悄吐了吐舌,随即一板一眼地回道:“大人,那手帕上的气味非常独特,在这位公子的手上和袖中却都没有,说明他从未触碰过这条帕子。若是这位小姐身上有相同气味,便能证明,这帕子是被塞到袖子里的。”
“你胡说!”
女子颠着小步快速走来,“你我素未谋面,为何污我清白?”
青鹊抽抽鼻子,笑出了声:“果然,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小姐身上的薰香。”
衙役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吸气声,“嘶嘶嘶”此起彼伏,宛如好几条蛇同时吐着信子。
“咳,咳!”谢松筠向左右瞪了一眼,他们瞬间收敛了姿态。
他左手将手帕举到鼻尖前,右手轻轻向内扇风??
分明什么都没闻到。
“你确定吗?”
青鹊扬起眉梢,心里有些骄傲:你又没有狗鼻子,当然闻不到。
“大人,那帕子上除了薰香味、香火味,估计因为攥得紧,还出了手汗。若是被人偷拿,藏在不透风的衣袖里一炷香的时间,必然会沾染的。”
这边她还在信誓旦旦地分析,那头的女子已经站不稳了,脸色惨白。
“小姐,小姐?”
谢松筠原本还对小道士的分析半信半疑,见状自有了八分判断。他随手把帕子交给铁砚,“把证物留好。”
女子本就摇摇欲坠,闻言再也扛不住,落叶似的跪倒在地,“大人,求您放过我吧,民女不是故意攀诬的……”
婢女膝行到谢松筠身前,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大人,求您放过我家小姐!都是我做的,是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言罢她急切地看向青鹊,“不如让这位师父闻闻我的手,我也用同样的薰香!”
青鹊只当是又有用武之地了,轻轻拽动他的衣袖,献宝似的举起右手,“大人,我也可以试试分辨她们俩的气味。”
婢女听了,人差点原地晕过去。
谢松筠垂眸,把袖子扯回来,冷声道:“本官让你说话了吗?”
她不情不愿地捂住了嘴巴。
下次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再说一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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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松筠掀袍坐于矮小石椅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显得这院子都狭窄许多。
他命人摆好纸笔,审问道:“你为何要诬陷他人偷盗贴身之物?”
婢女还想替她争辩,谢松筠一个眼神甩过去??
偏院内霎时鸦雀无声。
就在众人等待女子供认之时,一直沉默寡言的“苦主”陈三郎,忽然小声说道:“大人,要不……就算了吧?”
见谢松筠无动于衷,他挤出两声尴尬的笑声:“我也没被谋财害命,事情查清便好,无碍。”
他不说话也罢,一开口求情,女子竟捂着脸痛哭起来:“对不起,是我太傻了……”
从她支离破碎的解释里,众人拼凑出了真相:
原来,这是当地周员外家的独女,父母将她说给了富户赵家,却不知女儿早已心有所属,自从三年前来普恩寺祈福时遇到混混,被陈家一书生所救,便芳心暗许。
她心知父亲绝不会同意将她许配给穷书生,便将情愫暗藏心底。如今六聘之礼已行至半程,周小姐却无论如何也不甘嫁予不爱之人,辗转反侧多日,这才出此下策。
她假称陈三郎盗走其贴身之物,自污名声,以求赵家退婚。事后再说服父亲“不得不”将女儿嫁给那“登徒子”。
在场众人听完,皆不知该作何评说。
按律,攀诬他人自当受罚;可按理,这攀诬竟是为了自毁名节,追求所爱。如此痴心,倒真叫人于心不忍了。
青鹊本就心心念念着主人,再听见周小姐声泪俱下地道出婉转心思,眼里早已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