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这次换我接住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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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还有一点迟来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碰得太重的温柔。
她像还在等待。
等那只眼睛忽然睁开。
等他轻轻弯起眼睛,用那种懒洋洋的语气告诉她,他只是又迟到了一次。
可风吹过来。
只有他额前的银发轻轻动了动。
雏田的唇微微颤了一下。
“老师想说的话……”
她的手仍贴在他的脸侧。
“我还没有听见。”
没有回答。
她没有说再见。
只是再次将卡卡西抱紧。
这一次,没有人替他们数着“一下下”。
她抱了很久。
久到手臂已经被他的重量压得发麻,仍旧舍不得松开。
直到碎石间传来细微的响动。
一小片蓝白色的身体沿着断裂的石缝爬了过来。
“雏田大人……”
雏田猛地抬起头。
“蛞蝓大人……”
声音里一下子有了急切。
她仍旧抱着卡卡西,没有松开。
“卡卡西老师还能救吗?”
蛞蝓爬到卡卡西身旁,触角轻轻靠近他的身体。
雏田屏住呼吸。
明明已经用白眼确认过。
明明怀里的身体已经冰凉。
可她还是看着蛞蝓。
像只要蛞蝓说一句可以,刚才的一切就都还来得及推翻。
蛞蝓没有立刻回答。
短暂的沉默落下来。
雏田眼里刚刚亮起的那一点光,慢慢暗了。
她垂下脸。
手臂下意识地又将卡卡西抱紧了一些。
“卡卡西老师……”
声音很轻。
蛞蝓没有催促她。
四周仍有断断续续的爆炸声,烟尘不断从废墟上方飘落。
雏田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一遍遍轻轻抚过他的银发。
不知过了多久,大地忽然传来剧烈震动。
一股强烈而熟悉的查克拉闯入白眼的视野。
蛞蝓也抬起触角。
“鸣人大人回来了。”
雏田怔了一下。
白眼穿过层层烟尘。
她看见村子中央落下巨大的□□,也看见那道橙色的身影站在最前方。
鸣人回来了。
战斗很快再次爆发。
一道道查克拉在废墟中心急速交错。
雏田仍然抱着卡卡西。
直到那道熟悉而炽烈的查克拉骤然被数根黑色长棒贯穿,死死压在地面。
蛞蝓的声音随即变得急促。
“雏田大人,鸣人大人有危险!”
雏田的呼吸骤然停住。
白眼穿过翻涌的烟尘。
鸣人的四肢被牢牢钉住。
佩恩站在他面前。
黑色短棒已经抬起。
雏田抱着卡卡西的手臂骤然收紧。
怀里的人已经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而远处,鸣人的查克拉正在一点点被压制。
自来也已经死去。
卡卡西也倒在这里。
那个曾经在她最胆怯的时候,让她知道即使害怕也可以向前走的人,此刻也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她不能再看着一个人消失。
雏田低下头。
她没有立刻松开卡卡西。
而是最后看了他很久。
眼泪还停在睫毛上,她的手掌仍旧贴在他的脸侧,拇指轻轻抚过眉骨旁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
像要将他的模样再多记住一点。
“卡卡西老师。”
她轻轻叫他。
声音仍旧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雏田靠近他。
脸颊轻轻贴在他的面罩旁。
乌黑长发垂落下来,将两个人围在一片安静的阴影里。
她闭了闭眼睛。
过了一会儿,才很轻地说:
“我会回来。”
这句话不是说给远处任何人听的。
只留在他们之间。
像她还不愿意承认,方才那句“回来再说”,已经永远等不到回应。
她又抱了他一下。
然后才一点一点松开手臂。
这个动作比搬开那些压住他的碎石更艰难。
雏田托住卡卡西的后颈与肩背,小心地让他重新靠回断墙。
每退开一点,指尖都仍旧停留在他身上。
直到最后,才不得不离开。
她替他扶正歪斜的护额。
又将被碎石扯乱的衣领轻轻整理好。
面罩边缘的血迹已经干了,她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没有再擦。
雏田仍跪在他面前。
看着他。
像等一会儿,那只眼睛便会重新睁开。
像他们真的还有下一次。
远处,鸣人的查克拉再次剧烈震荡。
雏田的手停在卡卡西肩上。
片刻后,她慢慢收回。
她撑着碎石站起身。
膝盖上的伤已经将深色衣料浸透,起身时,剧痛让她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雏田扶住断墙。只停了一息。
随后松开手。
夜风扬起她乌黑的长发。
发丝从沾着泪痕与灰尘的脸侧掠过。
胸前与臂弯仍留着从卡卡西身上沾来的暗红血迹。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鸣人的方向奔去。
第一步还有些不稳。
第二步已经快了起来。
到第三步时,那道纤秀的身影越过断墙,冲进翻涌的烟尘。
她没有回头。不是因为已经舍得。
而是因为那句“我会回来”,已经留在了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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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
雏田踏过倾斜的屋脊,落在断裂的墙面上,又借力跃向更远处。膝上的伤每一次落地都会牵出剧痛,她的速度却没有慢下来。
白眼始终锁定着村子中央。
佩恩手中的黑棒已经落下。
来不及了。
雏田脚下骤然用力。
碎石在她身后迸开,那道纤秀的身影从高处掠下,乌黑长发被迎面的风整个扬起。
她没有再去想自己能不能赢。
也没有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鸣人还活着。
而她已经看见了。
既然看见,就不能站在原地。
黑色锋刃逼近鸣人的瞬间,雏田抬起手掌。
查克拉沿着掌心骤然亮起。
鸣人的手指死死扣进碎裂的地面。
黑色查克拉棒贯穿他的四肢,将体内的自然能量与查克拉搅得一团混乱。他咬紧牙关,试图撑起身体,手臂才刚刚抬起一点,便又被压回地面。
佩恩站在他面前。
轮回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真正明白痛苦。”
鸣人抬起头,额角青筋绷紧。
“少在那里说得好像什么都懂一样!”
佩恩的神情没有变化。
“你现在还会这样说,是因为被夺走的还不够多。”
黑色短棒从袖中缓缓伸出。
“等到你最珍视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你自然会明白。”
鸣人死死盯着他。
“我才不会变成你这样!”
佩恩抬起手。
“到那时,你就会知道。”
黑棒朝鸣人落下。
就在锋刃逼近胸口的一瞬,一股掌风猛然从侧面破开烟尘。
佩恩抬臂格挡。
柔劲撞上他的手腕,将那一击硬生生推偏了数寸。
一道身影从高处落下。
深色衣摆在风里掠开。
乌黑长发随之垂落。
雏田挡在鸣人身前。
她的呼吸仍旧有些乱。
膝上与手臂的伤口不断渗血,肩袖也已经撕开。长发散乱地贴在脸侧,沾着灰尘与血。眼尾依旧通红,睫毛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干透的湿意。
可她的背脊很直。
白眼穿过烟尘,清醒地望着面前的敌人。
“雏田?!”
鸣人的声音里全是错愕。
雏田没有回头。
她看着佩恩,双手缓缓抬起。
“不会让你再伤害鸣人君。”
佩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又一个主动走向痛苦的人。”
鸣人用力挣动手臂。
“雏田,你快走!”
雏田没有动。
鸣人的声音更急了。
“别过来,这家伙很危险!”
雏田的指尖轻轻收拢。
她当然知道。
白眼看得太清楚了。
佩恩体内的查克拉。
黑棒与本体之间的联系。
两人之间几乎无法跨越的实力差距。
她甚至能看清自己冲上去以后,会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