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不能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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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你不能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雏田没有再去医院。
不是不想。
只是卡卡西老师已经醒了。
醒来的人就不再需要被守着。
他会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回到任务里,回到第七班里,回到那个她没有理由每天靠近的位置。
而她也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
回到训练场,回到第八班,回到日向家的道场,回到那个还不够强、还需要拼命往前走的自己身上。
所以她开始训练。
比以前更认真。
清晨时跟着第八班练习追踪与配合,午后回日向家的道场和宁次练习柔拳,晚上则一个人在庭院里反复出掌。
掌心磨红了,手腕发酸了,胸口的旧伤被牵扯得发闷,她也只是停下来喘一会儿,然后继续。
“手腕太低。”
宁次站在她对面,声音仍旧冷淡。
雏田立刻抬高手腕。
“是。”
“出掌之前不要犹豫。”
“是。”
“你在想别的事。”
雏田的动作猛地一顿。
宁次看着她。
“雏田大小姐,你最近总是这样。”
“对不起……”
话刚出口,她又停住。
宁次皱了皱眉。
“我不是要听你道歉。”
雏田低下头。
庭院里的风吹过她的额发,露出一截白皙的脸。训练后的汗水沿着鬓角滑下来,她的脸颊因为疲惫泛着红,白眼湿润又清亮,像被水洗过的玉。
她比以前更容易被人注意到了。
不是因为她忽然变得锋利,也不是因为她刻意显露自己。
恰恰相反,她仍旧很轻,很软,说话时声音温温柔柔,连被指出错误都先下意识低头。
可是宁次能看出来,她变了。
她的身上多了一点不肯停下的东西。
像一株原本长在阴影里的花,终于被风吹醒,却因为害怕重新被丢回暗处,于是拼命地想要往上长。
宁次看着她,心里浮起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够了。”
雏田抬头。
“宁次哥哥?”
“今天到这里。”
“可是我还可以……”
“你不可以。”
宁次打断她。
语气比平时重了一点。
雏田怔住。
宁次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手指微微收紧。过去他曾经很擅长用这种眼神刺伤她,现在却忽然觉得那样的自己很可笑。
他偏过头。
“你的心脉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继续练下去,只会影响之后的修行。”
雏田小声说:
“我想快点追上大家。”
宁次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她想追上鸣人,想追上第八班,想回应父亲迟来的关注,也想证明自己不是那个永远低头的宗家大小姐。
可他总觉得不止这些。
最近的雏田,有时候会在训练间隙看向夜空。
不是看太阳。
不是寻找鸣人的方向。
而是在看月亮。
如果月亮还没升起来,她的神情会有一点说不出的失落。
很淡。
别人未必看得出来。
可宁次看得出来。
因为他曾经太熟悉她的失落了。
“想变强,不代表要把自己逼垮。”宁次说。
雏田慢慢垂下眼。
“我知道。”
她知道。
可她还是想再快一点。
快一点长大。
快一点变强。
快一点变成不需要被人当成孩子揉头的样子。
快一点有资格,把那些“以后”变成真正能抵达的地方。
等我长大以后。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她心里。
一开始只是玩笑。
只是她误会了那本“亲热忍术”的书。
可后来,这句话却变得越来越沉。
等她长大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被卡卡西老师当成孩子?
等她长大以后,是不是就可以更自然地关心他?
等她长大以后,是不是就能站得离他近一点,而不用每次都先替自己找退路?
雏田被自己的念头烫了一下。
脸忽然红了。
宁次看见她红脸,眉头皱得更深。
“你发烧了?”
“没、没有。”
她慌忙摇头。
宁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冷声道:
“今天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
雏田站在原地,轻轻按住胸口。
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伤。
也不是因为训练。
她低下头,小声对自己说:
不能再想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要训练。
要追上鸣人君。
要成为能被父亲认可的忍者。
要不再让卡卡西老师担心。
可是越是不让自己想,银灰色的头发、弯着的眼睛、那句“我当然想吃啊,雏田”,就越是会在不经意时浮出来。
像月光。
不刺眼。
却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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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雏田一个人留在道场。
佣人提醒过她该休息了。
父亲也曾说过,身体不行时休息也是修炼的一种。
可她还是没能停下来。
木质地板被夜里的凉意浸得微冷,窗外蝉声断断续续。月亮升起来了,冷白的光从窗格外铺进来,落在道场中央。
雏田站在那片月光里,一遍遍出掌。
柔拳的动作本该流畅,像水,又像风。
可她的身体越来越沉。
每一次抬手,胸口都像被细线扯住。起初只是闷痛,后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咬住唇。
再一次。
再打一遍就停下。
掌风落空。
她脚下一软,身体随着出掌的动作向前扑倒。
木地板撞上膝盖,疼痛迟了一瞬才传来。
“雏田大小姐!”
门口似乎传来焦急的声音。
她想抬头,说自己没事。
可是眼前的月光忽然碎开,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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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雏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
佣人守在旁边,见她醒来,立刻松了口气。
“大小姐,您终于醒了。”
雏田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想起什么。
今天下午,要和宁次哥哥一起训练。
她迟到了。
雏田挣扎着坐起来。
胸口还有些闷,手脚也发软。佣人连忙阻拦:
“大小姐,日足大人说您今天必须休息。”
“我没事。”
雏田掀开被子。
“我和宁次哥哥约好了。”
“大小姐!”
她没有听。
简单整理后,便匆匆往道场赶去。
可是道场里没有人。
木门半开着,阳光斜斜照进来,地板上空空荡荡。
宁次不在。
雏田站在门口,心里一慌。
是因为她迟到了,所以宁次哥哥走了吗?
还是……对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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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想去分家找人,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日足。
“怎么了?”
父亲的声音响起。
雏田立刻停下,低头行礼。
“父上大人。我是去找宁次哥哥的。以前这个时候,宁次哥哥都会陪我练习,可是今天……”
日足看着她。
她脸色仍然苍白,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额前碎发因匆忙而有些凌乱。明明昨天才因为过度训练晕倒,今天一醒来就又往道场跑。
太勉强了。
这个孩子一直在勉强自己。
日足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医院里,雏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时候他站在窗外,看着医生为她检查,却始终没有走进去。
越是愧疚,越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身为父亲,他做得太迟。
也太少。
“不要太勉强。”
日足开口。
雏田愣住。
“父上大人?”
“身体不行的话,就好好休息。”
他说得仍旧不算温柔。
可雏田却像被这句话击中,白色的眼睛里迅速浮起湿润的光。
父亲在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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