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是我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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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重心却又慢慢落回到这里。落到那张病床旁边。
落到那只始终没有睁开的眼睛上。
最近,她心里装着的,好像越来越多都是关于卡卡西老师的事。
训练时会想。
走路时会想。
做红豆汤时会想。
甚至夜里睡前,也会想:他今天有没有醒过来?
雏田不太明白这是什么。
担心吗?
感激吗?
还是因为卡卡西老师曾经守着她醒来,所以她也想守着他醒来?
她想不清楚。
只是每一次来到病房,看见他还在呼吸,她就会安心一点。
每一次离开前,看见他还没有醒,又会难过一点。
这样一点点堆起来,竟然变成了很重的东西。
几天过去了,卡卡西仍然没有醒。
病房里来探望的人不多。
相比之下,其他病房显得热闹许多。
李的病房里常常有凯老师热血的声音,天天和宁次也会去。佐助后来也被送进了医院,小樱几乎一直守在那里,井野也时常过来。
雏田偶尔在走廊里看见他们。
每个人身边似乎都有某个一直守着的人。
只有卡卡西老师的病房,多数时候是安静的。
他是上忍,是可靠的大人,是许多人心里不会倒下的人。所以他真正倒下时,反而好像不太会有人长久地守在床边。
大家都知道他会醒。
大家都相信他没事。
可雏田看着病床上沉睡的男人,心里却越来越酸。
好孤单啊,卡卡西老师。
她这样想着。
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人。
明明守护了那么多人。
可是现在,在他醒来以前,竟然没有一个一直留在这里等他的人。
那么……
雏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么,就由她来等吧。
也只有她了吧。
就像上一次,她醒来的时候,卡卡西老师在她身边一样。
哪怕他不知道。
哪怕他醒来的时候,她刚好不在。
也没关系。
因为等待不一定是为了让对方看见。
有时候,只是为了让自己知道??
我没有让你一个人待在那里。
她这样想。
也这样做了。
那天下午,雏田尽量缩短了训练时间,提前来到医院。
天气已经有了夏日的热意。
空气很闷,走廊里的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时带着树叶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卡卡西的病房仍旧昏暗。
窗帘拉得很严,厚重的布料挡住了外面的日光,使房间显出一种近乎沉睡的暗色。
雏田走进去时,卡卡西仍旧和前几日一样安静。
呼吸平稳。
眼睛紧闭。
几天前总皱着的眉头已经渐渐舒展开,像是真的陷入了某种很深、很沉的睡眠里。
这反而让雏田更不安。
皱眉时,至少像是在梦里挣扎。
现在这样平静,太像永远不会醒来的安眠。
“卡卡西老师。”
她坐到床边,小声叫他。
没有回应。
“今天我来得早一点。”
她低下头,手指放在膝盖上。
“训练已经结束了。宁次哥哥说我的手腕还是太低,不过比以前好一点。父亲也来看了一会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好像……真的有一点点进步了。”
没有人回答。
可她还是继续说。
“鸣人君要跟着自来也大人修行了。他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牙君的伤也好很多了,赤丸也恢复精神了。志乃君还是和以前一样,话很少,但他说……只要持续训练,进步会变得更清楚。”
她说这些时,声音轻轻软软的。
病房太静了。
她的声音便像很细的线,一点一点把外面的世界牵进来。
卡卡西老师还没醒。
那她就把这些告诉他。
告诉他,外面没有停下。
大家都在继续往前走。
也告诉他,他不能在梦里走太远。
“要赶紧醒过来啊,卡卡西老师。”
雏田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她无意识地把两只手放到膝盖上,撑住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门开了。
奈久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测量工具。
“又来看老师了吗,雏田?”
雏田立刻站起来。
“是的,奈久小姐。”
奈久走到床边,给卡卡西量血压,又检查了一些基础情况。
雏田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卡卡西老师今天有好转的迹象吗?”
奈久收起工具,神情有一瞬间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是温和地说:
“他会没事的,雏田。”
这句话雏田已经听过很多次。
会没事。
会醒来。
可是到底什么时候呢?
她低下眼,还是乖乖点头。
“嗯。”
奈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病房里要通风。窗帘也别一直拉着,如果你一会儿还在这里,就把窗户打开吧。”
“好、好的。”
护士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雏田这才发现,房间确实太暗了。
厚重窗帘把夏日的光挡得严严实实,空气也有些闷。卡卡西躺在这样的昏暗里,像被梦困住的人。
她走到窗边,伸手拉住窗帘。
“哗??”
布料被拉开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夏日强烈的光线一下子涌进来。
白得近乎刺眼。
窗外树叶被照得发亮,风吹过枝梢,投下细碎摇晃的影子。明亮的光穿过玻璃,直接落到卡卡西脸上。
下一瞬,床上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
“嗯……”
雏田心口猛地一跳。
她立刻回头。
卡卡西仍然闭着眼。
可是眉头重新皱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点低低的、不舒服的咕哝声。像是被阳光惊扰,又像是在梦里被什么刺痛。
“卡卡西老师?”
雏田几乎是跑回床边。
她的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惊喜和颤抖。
“醒了吗?”
没有。
卡卡西没有睁眼。
只是因为她的身体挡住了阳光,那点不舒服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
雏田怔住。
她试着移开一点身体,让光重新照到他脸上。
果然,他又皱起眉,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
不是醒了。
只是光刺到了他。
雏田心里的喜悦一下子落下去。
可落下去之后,又变成另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原来他在梦里也会不舒服。
原来阳光太亮,也会打扰他。
她重新站回床边,替他挡住那片直射下来的光。
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