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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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太子应约,宁王遣退了正堂伺候的人。





此刻,只剩下姜弥,等在屋内。





天色渐渐暗下去,最后一点日光停在窗棂边缘,被廊檐切得支离破碎。





檐角风灯次第亮起,昏黄光影铺满地面,驱不散暮色里的沉静。





堂中点着灯??火焰轻轻摇晃,将四周照出暖意,可窗外风吹树枝,沙沙作响。





不时打断姜弥的思绪,她忍不住张望。宁王是一炷香前告诉她的,宇文长赢答应来见她。





案几上的茶早凉透了,白瓷杯沿海留着水汽,迟迟无人更换。





姜弥不想动,仿佛只要离开凳子,她佯装出来的坚强就会化为须有。





她必须要见到宇文长赢,可真见到,又该问什么?





问他是不是毁约,是不是打算和穆家沆瀣一气?





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就是不肯死心。





为什么呢?





姜弥问自己,念头仅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就有了答案。





为了弄清楚直觉吧……





初遇宇文长赢时,她一直以为对方就是前世印象中的不择手段,他在荒漠里“送”了自己一程。





那时候有恨,可随着接触,不同于前世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对宇文长赢,好像生出不同看法。





仿佛所有的经历,都像是说书人口中的唱词??一面之词,无法定论。





她这个人,容易心软。见过先皇出事,满目脆弱的宇文长赢;见过凤凰山上把童年往事娓娓道来的宇文长赢;见过月下发誓的他……





怎么能接受无缘无故的变化?





姜弥垂下眼睑,目光落在指尖。





比起闺阁里的娇生惯养,那双手已经留下不少细小的伤口,在北凉的岁月,早就刻下无法磨灭的影子。





而最重的一笔,就是心里的。





她急需见到宇文长赢,好让这颗心彻底死去。





门外忽而传来轻微脚步声,步子踏过踏跺时,廊下风声都静默了一瞬。





姜弥抬头,直直盯着那扇敞开的门扉。





宇文长赢今日未穿东宫朝服,只披了件玄色大氅。





宽大的狼裘压在肩头,将整个人衬得冷峻。护腕处点缀着暗金狼纹,行走间泛起冷光。他额前随意束着北凉惯用的银饰??细窄链子自鹅心垂落,坠着青金石,压在眉心。





长发以黑玉环半束在脑后,余下发丝与细辫一同垂落肩侧,辫尾仍有银片。





他的脸在暗光中显得格外生冷。





这样的打扮,连半分先前的少年气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久居高位后的威势,不出声,也叫人无端生出一股恐慌。





宇文长赢浑然未觉,手指摆弄着青鹿玉佩,跨过门槛,站在堂屋正中。





仅是手腕翻了翻,那枚玉佩便砸进姜弥身前,璎珞细绳恍惚飘飞,虚虚挂住衣衫。





“阙霄落下的,正好带过来。”





他平静开口,语气里竟冒出论家常的闲适。





姜弥轻轻捧起玉佩,温润触感让理智逐渐回笼。





她握紧,对上宇文长赢的眼睛,不冷不热道:“太子殿下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她声音不高,字字带刺,“祭典过去数十日,殿下总算肯屈尊降贵,移驾宁王府了。”





若不是她让宁王传话,打着鱼死网破的心气,他是不是打算一直拖下去?





宇文长赢微微挑眉,早已听出她话中不满,哑哑笑了一声,仿佛看穿她接下去的反应,施施然坐在她身侧,瞥了一眼茶杯,嫌弃道:“王府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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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点了点案几,“冷茶摆了这么久,都没人知道换?”
    

    

    
姜弥看都没看,挺直脊背,幽幽道:“我习惯喝冷的。”
    

    

    
宇文长赢闻言,终于正眼盯着姜弥。
    

    

    
她看上去比祭典那日清减几分,下颌线愈发分明,身着素青交领长裙,外罩了一件月白披帛,衣料柔软轻薄,是她从南晋带来的衣物。
    

    

    
与这座北地王城格格不入,倒像是误入风雪的江南旅人。
    

    

    
乌发挽起,只簪了一直白玉钗。
    

    

    
原本?丽明艳的眉眼淡去脂粉气,反倒显得眸子极黑,泛着打磨出来的冷意。
    

    

    
那股世家贵女的书卷气消磨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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