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直勾勾撞上他的眼睛。宁王并未着朝服,而是一袭青黛长袍,沉而不暗,如同冬夜即将落下时的天光色。衣襟边缘绣着密纹,隐约可见连珠样式,线条利落,带有一股北地特有的劲直。腰间未悬繁饰,只有一条窄革带,扣为暗银色,冷光内敛。
浑身衣料都是冷硬的样子,却被他穿出了出尘谪仙之感。
“姑娘?”他低低问道。
姜弥骤然回神,仿佛手里的珊瑚烧起来似的,猛地塞给他。
宇文阙霄差点没抱住,单手搂住,根茎搁在他的腿上。泥土瞬间染脏了那身锦袍,他浑然未觉,抬手慢慢梳理起那处的杂土。
姜弥脸色微红,意识到刚刚的做法过于僭越,欲盖弥彰道:“劳烦大人。”
她说得干巴巴的,惹来宁王一声笑,“乌姑娘是天生不爱言语?每回见我,只有寥寥数语,倒显得我吓到你了。”
“没有的事。”
姜弥又浅浅应着,还是四个字。
她有些发懵,只要在宁王跟前,总是忍不住想到前世种种,有时候,她也很惊讶,原来在北凉的十年,宁王就占据了大半岁月。以前,她从未有这样清晰的感觉,只会自怨自怜,幻想何时能回家。
日子就在宁王给她读的一章章诗词里滑过。
她忍不住偷看一眼,宇文阙霄仍旧垂着头,指节敲在珊瑚根部,用指腹一点点抹掉上头的碎屑,像是担心弄伤本体,动作带有几分小心翼翼。
眉目认真,清峻眉峰因着那点专注变得肃穆。
行宫相遇时,他神色里总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那时候,他腿疾已深,北凉的天气又是连绵冷意,痛得他常常需要抱着汤婆子,身体也被折磨得形销骨立。
可眼下,那受不住的寒意还没爬上他的眉头。
姜弥恍惚眨了眨眼,犹豫道:“小女子惶恐,承大人多番照拂,无以回报。只愿,大人少劳心神,珍重自身。”
她脱口而出,含着藏了多年的担忧和感激。
刚行至殿内的书吏踉跄扶住门槛,刻刀“啪”的掉在地上,他眼疾手快地拱手,接过姜弥的话头,转圜道:“姑娘一片善心,定是希望殿下身体康健,不知者无罪,还望殿下别怪罪。”
怪罪?
姜弥顿了顿,视线不自觉飘向宇文阙霄,触到轮椅时,猛地反应过来。她只顾着宽慰,完全忘了此时此刻他们不仅是陌生人,还有着君臣之别。
宁王坐着轮椅,她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平头百姓,居然叫他珍重,岂不是往人心窝上扎,可谓大不敬。
她连忙俯身,想要说两句话,可到了嘴边,又觉得无从弥补。
“我……”
“今日在前头喝了几杯热酒,竟有些头晕。要不是姑娘提醒,本王倒是忘了,自己不胜酒力。”
他轻轻笑道,随口扯了个借口就把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小事。
书吏捡了刻刀递过去,宁王就着根部刮掉多余部分,仍不忘问道:“姑娘觉得这样如何?”
他微微抬手,将那株珊瑚放到她眼前,那些泥土顺着动作洒落,溅起些许尘埃。
姜弥顿觉眼眶发酸,仓促移开眼神,默默点头。
书吏拿来了几个底座,有乌木雕成的,底部呈起伏山峦状,刀口隽秀;另有一座白石磨就,圆润平阔,边缘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