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月色沉沉,青色琉璃瓦寒光内敛。
北凉宫墙内,侍从匆匆而过,步伐轻盈,带着“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小心翼翼。
只是这里头所谓的天上人,更像是惹来麻烦的煞星。
两位守门侍女立在长乐宫外,探头往里瞧。
此处是穆皇后的住处。
遵照礼仪,宇文长赢巡视回京,晚间需要向这位摄政皇后汇报情况。
他带着穆婉君一道穿过连廊,绕开影壁,由姑姑带进殿内暖阁。
小宫女松了口气,暗暗期盼:今夜这顿家宴,可一定要吃得太平些。太子殿下千万不要再同娘娘争吵,不然那满地狼藉,收拾起来又要忙到后半夜。
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就这点微薄愿望。
暖阁向阳而开,窗纸厚实,白日采光极好。到了夜间,四周都点上了灯,照得屋内清楚雪亮。
四壁不见繁复装饰。一面设有书架,层格分明,书卷收得齐整,尾部还挂着一两个记录分类的小牌子。
案几上摊着两张边防地志,边缘发黄。可见屋主经常翻阅。
另一侧的矮柜上,依次摆着马鞭短弓,器物磨得发亮,久经手握,上头已然盘出一层油润的光。
这些都是穆皇后经年累月使用的旧物。
她掌管朝政后,不愿把草原练就的本事落下,时不时就在殿内练习把玩。
临窗单独摆着矮几,上面摆了不少菜,盛放的碟子却选了一色的青釉。穆皇后不喜奢华,就连寻常用具,也只要越简单越好。
正中摆着羊肉羹,汤色乳白,热气蒸腾,气味醇厚。旁侧还配有炙羊肉,外层焦脆,切得整齐。面饼按数量在位置前都搁了一份,宇文长赢神色一顿,母亲准备了四份。
他看向那个空着的位置,似乎在思索什么。
云珂姑姑连忙上前,轻轻将那张凳子撤去,解释道:“皇后娘娘等了殿下一阵,宁王身边的人回话,说太子回京事宜众多,今日既是家宴,他琐事忙碌,就不来了。让殿下同娘娘好好说说话。”
宁王缺席,屋内的人似乎习以为常。
宇文长赢脑海里蓦地浮现弟弟的模样,冷不丁问了一句:“这几日天冷干燥,夜间风大,他的腿疾可有发作?”
云珂姑姑带笑点头,晓得宇文长赢总有这么一问,“每年这个季节,太医院院正都亲去给宁王殿下调养,吃过药,屋内炭火烧旺些,便没事了。殿下若是不放心,明日早朝,自可关切一番。你们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定是有不少话的。”
她微微俯身退至屏风后头,扶着穆皇后出来。她只穿了家常衣裳??一张极清净的脸,轮廓清晰,眉目沉静,眼眸并不算大,反倒是狭长地往两侧铺展,带来一股锐利的镇静。若是毫无表情,只施施然往那一坐,从身子骨浮现的睥睨之感就迅速冒出来。
直到她开口,一侧嘴角略略翘起,那股上位者的气势才淡去几分。
“坐吧。”
穆皇后轻轻扶了下额角,面色仍带着休息方醒的倦怠。
她朝宇文长赢和穆婉君都望了一眼,短促却又周全。
穆婉君如同泥塑的菩萨,无悲无喜,在靠近穆皇后的位置坐下。她只是静静等穆皇后动筷,垂眸敛息,仿佛她根本不在这里。
云珂上前布菜,先给宇文长赢盛了一碗汤。
“回京赶得急,想来一路都没吃好。这小羊是午间宰杀,最是新鲜稚嫩,路途颠簸,你又身领重责,喝些补补吧。”
穆皇后看似温和宽慰,神色仍是一片淡然。
碗里浮着一层浅油,绿油油葱花盖满。
宇文长赢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用汤匙慢慢拨弄,“多谢母亲。”
他勉为其难喝了一口,明明是羊肉汤的温热,到了舌尖却变成香葱的腥辣。
宇文长赢没有犹豫,强行咽了下去,便又将碗搁下来。
穆皇后只当他风尘仆仆回来,或许带着点性子,胃口不好。她这个儿子,少时还算听话,可自从当了太子,领兵打仗后,脾气是一日比一日大。
顶好团聚的日子,她懒得说些话触霉头。
“母亲,儿臣此番巡视陪都,各处民生尚稳,田牧如常,并无大异。”
宇文长赢同穆皇后已然有好几年不聊家常,因此,气氛一冷,他便自然公事公办,汇报起此次情况。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到巡视,姜弥那个隐藏的问题始终都要冒出来。
他猜不透母亲一直没点透,是不想破坏家宴氛围,还是另有打算。
索性率先抛出话题,“折冲府一带,近来流寇侵扰,聚众成患。儿臣已就地调兵清缴,叛乱平定。只是探行路线时??”
“你辛苦了!”
穆皇后忽而打断,笑着夹了一块炙羊肉到他碗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