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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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收到信笺?
是没送出去,还是在路上出事了?
姜弥瞬间想到各种各样的可能。
但若像宇文长赢所说,信笺从头到尾就没送到兄长手里。
岂非更加证明,早前宇文长赢吩咐肃苍说的那番“两日一停”的鬼话,真真切切都为算计?
她脑子里一团糨糊,巨大的疑惑占据了心间。
姜弥飞快看向他,刻意保持平稳声线,显得异常坚定:“殿下要是准备自辩,最好把所有情况如实告知于我。”
宇文长赢顿时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这段时间和她打交道,他也算是摸到了姜弥想事情的方法。
她定然认为自己在找借口转移话题,且将早前肃苍传的话,当作了欺骗的证据。
心思用得太多,对他也毫无信任。
尽管这件事上,他确实有些愧疚。
但那种愧疚并非因姜弥而起,更像是对自己未能坚定行事的懊恼。
说到底,北凉如今的局势,他也没什么好瞒着姜弥的。
宇文长赢在她身边顺势坐下,望着远处的黑黢黢的灌木,回忆般开口:“那日你写完信后,我特意指派你兄长的人前去赤塘。两地离得并不远,人却迟迟未归。到了傍晚,肃苍便潜入交接处查看??”
三日前。
日光收敛着,天穹忽而褪去了一层雪亮,只剩残霞,慢烤着整片土地。
肃苍头戴斗笠,沿着湿软泥土一路向前。地面的马蹄印深浅不一,时断时续,却始终行进有序。
对方走得虽然很快,但没有慌乱。
直到他追到最后的落脚点。
前方荆棘丛生,枝条交错。那些树枝的底部像是刻意被折断的,边缘参差不齐,都朝着相同方向倒下。
马蹄印就此凌乱。他蹲下身,指腹撵了撵泥土,仍有些湿润,没被风干。
赵掌柜一行人,几刻前应当还在这里。
肃苍的目光落在那片遮掩的荆棘上,抽出腰间长刀,毫不犹豫戳进去,抬手挑起几处纵横节点,连带四方的树枝都扑簌簌飞溅。
他旋即用力,往后退了几步,底下登时露出了全貌,腐气混着血腥气,侵袭而来。
他稍稍侧过头,缓了一下才继续观察。
尸体埋得很浅,仅仅用那些断枝随意掩埋。杀他们的人根本没考虑过藏尸,只想速战速决取人性命。
肃苍用刀背挪移赵掌柜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细线,从耳后斜入喉结,切口平滑,皮肉只翻开了一点。手指蜷曲,指甲缝里非常干净,没有泥土,也没有抓痕,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在赵掌柜旁边,还有一具尸体,和他的样子差不多。
肃苍目光沉静。
这手法,过于干净。
刀口不深,分毫未差,专取人体最薄弱处,且一刀封喉,悄无声息。
这是北凉禁军里专门对付暗探的手段,讲究的便是无声无痕。
左侧通往赤塘城门的方向,比这里更乱。草被压倒了一大片,上头沾染不少细碎血痕,呈滴溅状,叶片压在地里,能瞧见一些凌乱的马蹄印。
那人或许察觉到身后同伴被人攻击,仓促逃走。
可既然北凉有人动了手,决计是不会放活口离开的。
除非……那个随马匹一起逃离的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眼下追击无用,肃苍再度蹲下来。他摸索着赵掌柜的衣衫,在里面摸出一沓信封。外头的纸已被泥地的湿气浸透,里面的字迹早已晕开,看不清具体字眼。
只有一张薄薄的画像,被压在最里面,保护得极好。
上面是姜姑娘少时扑蝴蝶的小像。
肃苍默默站立,面无表情地将小像收好,理了理荆棘,重新将这桩惨剧掩盖。
天色彻底暗下来,他也应该回去复命了。
“这是唯一留下来的。”
宇文长赢终于讲完经过,从怀里拿出那张被牛皮纸包着的小像。
“是你兄长画的吧。”
上面线条一看就是用木炭临时画的。姜弥看起来十分稚嫩,满脸童真之色。这幅可爱模样,恐怕只有家人才能见到。
姜弥捧住那张画像,明明什么脏污都没沾上,她却觉得闻到了血腥味。
就像宇文长赢诉说的场景,她仿佛身临其境。
赵掌柜死了?
看上去而立之年的,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了。
她蓦地感到一阵悲恸,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未来无望,还有对这些卷进来就此牺牲的人的歉疚。
死亡已经无数次擦身而过,却只是带走了一个个和她有交集的无辜之人。
姜弥把画像捂在心口,控制不住低声啜泣。她咬住嘴唇,不想让宇文长赢听到任何的声响,泪珠不住滑落。
宇文长赢什么都没做,静静等着她发泄。
半晌后,姜弥闷声道:“我踏入北凉后,只有你身边的人知晓情况。你凭什么认定消息走漏,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万一只是宇文长赢自导自演呢?
她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
“若只是你兄长的人被杀,我还不能笃定。但……”
宇文长赢拖长了尾音,里面带有难以启齿的情绪,“上京快马加鞭送来了皇后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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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明,一定要是带嘉宁郡主回去,着我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所以他才动身动得如此之快,全然不给姜弥反应的机会。
穆皇后,北凉这位摄政皇后,是如何从千里之外,得知她的消息?
姜弥心头百转千回,伸手擦掉泪花。整个人看上去恢复了不少力气,戒备重又爬上脸庞。
“上京城离折冲府,就算不管不顾跑死了马,也要三四日才能到。殿下光是确定我的身份,和我谈判,就花了多少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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