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剑光所过之处,皆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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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醒木拍在虚空里的声响,从沈妄左耳旁那撮白发的发尾处炸开,像一粒石子被投进了正在凝固的夜色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细碎的涟漪。
那声响不来自任何人的手,不来自任何木器,它只是一个被诗的音节压住的停顿??“月落乌啼霜满天”??全句只念出前六个字就停在半空中,像一只手悬在琴弦上方没有落下去,余音悬在那里,等着夜风把它带走。
沈妄坐在屋檐下,偏着头,左耳正对着村口的方向。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在嚼那句诗的后半截。
然后他合上了嘴,没有再念。那六个字在夜风里飘了几息,像一粒被风吹散的尘埃落在土面上,然后不见了。
白鹤染的折扇在掌心里合拢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嗒”??不是拍在虚空里的那一声,是更近的、像在回应那一声的东西。他把扇子搁回了膝头,没有说话。
天正在从深灰变成灰蓝。村口枯槐树的轮廓正在从暗色中浮出来,先是一根细枝,然后是整片树冠,最后是树干上那道被烧过的旧痕。
晨光还没有到,但夜色的密度正在变薄,像一层正在被从底部抽走支撑的幕布,缓慢地、均匀地向两侧退去。
白鹤染靠在墙面上,手臂搭在屈起的膝头。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平稳了,折扇合拢搁在膝上,琥珀色的眼眸在暗处微微亮着,正在看沈妄的侧脸。他看了两息,然后开口了:“……你还没说清楚你刚才念的那几句是什么。”
沈妄靠着墙,偏了一下头,声音不高不低:“……是诗。”
“我知道是诗。”白鹤染的声音带着一层被压扁的懒散,“哪来的?”
沈妄沉默了两息。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像一层薄薄的冰面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敲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缝。“……以前学的。很久了。”
“以前是多久?”
“久到你还没学会说话的时候。”
白鹤染的琥珀色眼眸弯了一下:“……你还会别的吗?”
沈妄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松子,在掌心里掂了一下,然后偏头朝白鹤染的方向:“会的不多。够用。”
蓝阙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够用是多少?”
“够你在下次拔剑之前听一耳朵。”
蓝阙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你最好多念几句。我下次拔剑可能要很快。”
白鹤染“啧”了一声:“你俩说完了没有?我刚才问的是他会不会别的诗,你插什么嘴。”
蓝阙没有看他,声音平平的:“你那扇子缺的那根扇骨,是骨笛捡到的。你要的话,自己问他。”
白鹤染偏头看了骨笛一眼。骨笛从腰间抽出那截断扇骨,在指间转了一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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