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场大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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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大开,站在门口的少年背着书包,沉默地看向屋内。
客厅正中,女人吊在吊灯上,风从门外涌进来,她摇摇晃晃对准门口,一张青色的脸上双眼大睁着,死不瞑目。
对着那具骇人的女尸,门口的人张了张嘴,吐出一个音节。
“……妈。”
他抬眼,一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得令人心悸:“我回来了。”
吊在天花板上的尸体自然不能回答他,少年自然地进屋关门,摘下书包后才重新看向周围。
只是看到这幅场景,徐行就知道,自己又在做噩梦了。
自那天后,他就反反复复梦到这副场景,就算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常常因此不得安睡。
从一开始的惊惧、无法接受,到现在的麻木,他用了很多年,消耗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打量着屋中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徐行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最后,他的视线还是落回了最显眼的尸体上。
女人纤细的身体如一道枯萎的影子。就算知道是梦,看着自己的至亲被吊在绳子上也会让人打心底不适,和以往的每一次梦境一样,徐行走近那具尸体,想把她放下来。
上吊的人死得痛苦,女人双目圆瞪,表情狰狞,他伸手抱住母亲的双腿,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心脏停跳一拍,徐行抬起头,吊死的母亲正注视着他。
死人的眼是很恐怖的,一双瞳孔早就散了,好似某种无机质,僵硬的手却如铁钳一般攥得他小臂生疼。
女人一只手死死抓着他,另一只手缓缓伸出,指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停了一个红漆箱子,古色生香的外形和周围格格不入,在现代化的装修中相当扎眼。
面色青白的母亲张开嘴,说着徐行已经能倒背如流的话。
“我……必须去死……”
“理解妈妈,徐行……你会理解妈妈的。”
“徐行……”
“徐行,理解妈妈……徐行??!!!”
尸体歇斯底里地尖叫,床上的人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息着。
徐行脱力地扶住额头,贴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眼前是大片大片的黑影,像缺氧濒死的鱼。
那场景太清晰、太真实,以至于直到重新感受到熟悉的环境,身下是柔软的床,他才终于有了些自己又活过来的实感。
为什么,明明已经很久没再梦到那一天了,怎么忽然又……
他是真的结结实实被吓到了,明明之前的梦一直是重复那天的场景,母亲从来没动起来过,而且也没有什么红色的箱子。
莫名的,徐行对那东西有点在意,那红箱子到底是什么……没见过的东西也能在梦里梦到吗?
有些东西或许不去细想比较好。待到眼前黑影稍稍褪去,他松了口气,想揉一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抬起的手却忽然停住。
此时还是深夜,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住,不甚明亮的光映出一个黑色的轮廓。
有人在房间里。
劫后余生的轻松如潮水般顷刻退去,徐行瞬间就清醒了,呼吸下意识放轻,手无声地摸向枕头下放着的匕首。
是谁,怎么进来的?他独居,值钱的东西都在外面,偷东西为什么要偷到有人的卧室来?
而且说是小偷也很奇怪,他刚刚的的动作很大,如果是小偷,应该早就知道主人已经醒了,不可能毫无动作。
这时恰巧有风吹过,瞬间,拨云见月,银白的月光从窗户洒进屋内,将屋内映得一览无余。
看清的瞬间,徐行浑身血液仿佛在此刻凝滞,还没来得及淡化的记忆顷刻间重新涌上心头。
仿佛噩梦照进现实,熟悉的红漆箱子立在月光下,如此安静,却轻而易举地唤起他的全部恐惧。
徐行忽然不敢去看那个人影了,他很少畏惧什么东西,但此时此刻,他真的害怕看到天底下最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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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站在房间里。
这个世界有鬼,徐行一直都知道。
他的母亲温和从容,是所有人眼里的高知女性。妹妹还在的时候,她工作很忙,徐行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但每次见面母亲都会给他们带礼物,温柔地给他们讲故事。
那些故事有的是很久前的,有的好像才发生不久。但无论故事的主角是什么,有一点却从不会改变??她讲的一定是个鬼故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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