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8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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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斯内普的视线??那种专属于他的、沉而专注的目光正落在她熬出的成品上。她的指尖微微蜷进掌心,指甲抵着皮肤,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撞。“斯莱特林加十分,”斯内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和刚才对罗恩说话时判若两人,依然是那种低平冷彻的语调,但少了碎冰,“颜色、质地、气味均符合标准。如果冷却后的最终稳定性也能保持这个水准,这剂药可以评为优秀。”
艾丽莎终于抬了一下眼,斯内普已经转开了目光,正把那片视线投向教室后排另一个正对着坩埚发愁的斯莱特林学生。他侧脸的线条在火把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鼻梁的弧度像被刀削过一样凌厉,黑发垂在颊边,在那片火光中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
她看了两秒钟,然后低下头,把坩埚端起来,小心地倒入提前备好的玻璃瓶中。药液顺着瓶壁流下去,没有气泡,没有沉淀,在瓶底积成一片澄澈的琥珀色。
她的手稳得很,只是瓶口接触瓶沿的时候微微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坐在旁边的特雷西刚才全程目睹了艾丽莎的动作??从坩埚撤火、冷却、到装瓶,流畅得像在演示教学视频。她鼓起嘴轻轻吹了一下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压低了声音凑过来:“你这个……完美得有点让人想打你。”
艾丽莎把玻璃瓶塞好,放在桌角待评的位置,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要是没走神把那撮独角兽角粉提前半分钟倒进去,现在也能完美。”
特雷西做了个被箭射中的表情,然后老实低头继续搅拌她那锅颜色还差一点的火候。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开始收拾坩埚和材料盒,石凳被推开的声音和低语声混在一起,地下教室从刚才的寂静重新变回正常的嘈杂。
罗恩把材料盒合上,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他看了一眼自己那锅还在冒着酸味的废液,又看了一眼哈利空着的座位,然后拿起书包,肩膀垮着往外走。
艾丽莎把玻璃瓶留在待评桌上,收拾好自己的材料盒,站起来的时候目光再一次不经意地飘向讲台方向。斯内普正站在那里翻一卷羊皮纸,侧对着她的方向,眉头微蹙,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像是在核对什么复杂的数据。火把的光落在他肩头,把那件黑袍照出一层暗哑的光泽。
她只看了一息,然后移开目光,提起材料盒,转身和特雷西一起走出了教室。身后那扇沉重的木门在她们背后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响。
走廊里光线亮了些,特雷西走在她旁边,忽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速度怎么这么快?”
“提前预习过。”艾丽莎说,语调平稳,目光落在前方的走廊尽头,“把步骤顺序和时间节点都背熟了。”
特雷西“嗯”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两个人沿着走廊朝通往礼堂的台阶走去,身后地下教室的门已经彻底合严了,把那间潮湿、冷冽、混合着药草气息的空间关在了身后。
第一个项目开始前的那个星期六,正好是霍格莫德日。
十一月的风已经冷得割脸了,霍格莫德的街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霜,踩着嘎吱作响。三把扫帚里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壁炉里的火烧得极旺,整个屋子暖和得让人一进门就想脱围巾。艾丽莎和特雷西到得早,在角落占了一张能容纳七八个人的长桌,等德拉科他们到的时候,黄油啤酒已经上齐了。
德拉科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的时候姿态自然得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潘西挨着他坐下,拍掉袖口上沾的霜粒,克拉布和高尔跟在最后面,两个人一人扛着一包蜂蜜公爵的纸袋,显然是趁人齐之前先去扫荡了一圈。
扎比尼在他们对面落座,端起黄油啤酒抿了一口,然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四周满当当的客人??大部分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但也有不少生面孔,一些穿着挺括厚呢大衣的成年人零星散落在各桌,偶尔能听到一两句带着外国口音的交谈。
特雷西用吸管戳着杯里的奶泡,“我刚刚在帕笛芙夫人茶馆门口听到两个布斯巴顿的女生在说闲话,说火焰杯大概被邓布利多动了手脚,要不然怎么在霍格沃茨选了两个人。”
德拉科喝了一口端起黄油啤酒说:“德姆斯特朗的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反应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换位想想,如果我们去他们学校参加比赛,结果火焰杯选了他们学校的两个学生??我们也会觉得离谱。”
扎比尼把黄油啤酒放回桌上,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被德拉科那番话勾起了什么念头:“最近学校里对波特的态度变差估计也是这个原因,霍格沃茨本来应该只有一个勇士,现在凭空多出来一个,对其他两个学校不公平。”
克拉布终于从蜂蜜公爵包装纸袋里抬起头来,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高尔跟着点了点头,两个人看起来都没太跟上对话的节奏,但还是尽职地表示赞同。
潘西的手指绕着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表情若有所思:“所以波特最近被冷眼相待,不单是因为他本人招人烦,还因为他让整个霍格沃茨看起来像在作弊?”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扎比尼说。
德拉科手指在杯沿上漫不经心地划了一圈,压低了点声音,“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倒不太希望波特在第一轮就输得太惨。”
潘西挑了挑眉:“为什么?”
德拉科看她一眼,“如果波特第一轮就搞砸了,丢人的是整个霍格沃茨,不单是他自己。”
扎比尼笑了一声,那种懒洋洋的、不大认真的笑:“所以你现在要站在波特那边了?”
“我是站在霍格沃茨这边,”德拉科纠正他,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明确,“波特赢了是我们的面子,波特输了是我们的笑话。这个道理不难懂吧。”
艾丽莎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德拉科的脸??他嘴上说得轻松,但垂下来的眼睫和微微绷住的下颌线条出卖了某种他自己大概也没完全意识到的东西。她和德拉科认识这些年,早就能分辨出他哪句是刻意摆出来的姿态,哪句是真正的、下意识的心绪。她现在没有戳破,只是把目光收回来,低头喝了一口黄油啤酒,唇边沾了一圈薄薄的奶泡。
克拉布和高尔终于拆开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