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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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落座时,礼堂里还空着大半。
四张长桌上只零星散坐着一些来得早的学生,教师席上也只有几位教授。
弗立维教授正站在自己的座位前,手里握着魔杖,对着那把平常对他来说矮得有些过分的椅子低声念了一句咒语。椅腿在他的杖尖下发出柔和的哑光,然后缓缓增高了几寸,椅面也跟着相应升高,最后变成一把刚好适合他身高的尺寸。他侧身坐上去试了试,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用魔杖尖轻轻点了一下椅背,让它往后倾斜一丁点儿,调整到最得体的坐姿角度。
麦格教授站在教师席另一侧,正低头检查桌面上那些镀金餐具的摆放角度,手指把一只汤匙往左拨了两毫米,又往右拨回一毫米,直起身退后一步看了看,才满意地走向后台。
特雷西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面手掌大小的银边圆镜,对着自己的脸左右照了照,又用指尖蹭了一下嘴角,确定唇膏没有跑到它不该跑的地方去。她把镜子合上塞回去,转头看向礼堂大门的方向,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点着地。
“我心跳好快。”她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笑意,“小时候圣诞夜等拆礼物都没这么紧张过。”
艾丽莎把辫尾从肩前拢到背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新鲜感嘛,”她说,“霍格沃茨上一次办三强争霸赛还是几百年前的事,我们好几代没办过这么大的盛会了。”
特雷西正准备接话,目光忽然越过艾丽莎的肩膀,定在礼堂大门的方向。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嘴角微微抿起来,像是一句话堵在嘴边没想好该用什么语调说出来。艾丽莎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过去??
德拉科从礼堂门口走进来。扎比尼在他旁边玩味地看着他的头发,再后面是克拉布和高尔,四人一字排开,步伐整齐得像是排练过。德拉科的头发确实跟平时不太一样??被发蜡服帖地压向脑后,额前一根碎发都不剩,整齐得几乎能看见梳齿留下的纹路。
他走到斯莱特林长桌中段,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艾丽莎对面的空位上,然后侧身坐下来。扎比尼在他旁边坐下,克拉布和高尔则识趣地在扎比尼那边落座,把德拉科和艾丽莎之间那片桌面空出来一段微妙的距离。
“来这么早。”德拉科说。他的语气听上去是随口一句搭话,但他坐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抬手理了一下领口。校袍的领子确实被翻得很平整,银绿的院徽胸针别在左胸正中央,位置精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发色在烛光下泛着比平时更浅的铂金色,光泽过于均匀,反而少了点那种微微蓬松的、带着点少年气的毛躁感。
艾丽莎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头发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慢慢弯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说,收回视线,伸手去拿桌上的南瓜汁。
德拉科大概是注意到了那道目光停留的位置。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语调微微抬高了一点:“怎么?”
“没怎么。”艾丽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南瓜汁,语调平得像在背课本,“就是觉得你今天头发特别……整齐。”
“整齐不好吗?”德拉科问。
“好啊。”艾丽莎放下杯子,指尖沿着杯沿慢慢划了半圈,“像个大人。”
德拉科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又松开。他似乎是听懂了那个“像个大人”背后的潜台词,但又没法直接反驳,总不能说“我故意梳成这样为了今晚的排场”吧。于是他只是轻哼了一声,伸手拨了一下自己额前那一片被发蜡压得纹丝不动的碎发,像是在确认它们仍然服帖地待在原处。
坐在旁边的扎比尼适时地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看戏的愉悦:“德拉科在宿舍里对着镜子站了大概有十五分钟,我和克拉布打赌他到底用了几泵发蜡。”
“闭嘴。”德拉科说,耳尖微微红了一点点,但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三泵,”扎比尼自顾自地往下说,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我赢了。克拉布欠我一个银西可。”
克拉布坐在扎比尼旁边,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参与了一个赌局。
“这叫体面。”德拉科说,抬手又理了一下领口,动作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一点气场,“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代表团来了,霍格沃茨总得有人看起来像个样子。难道你想让那些法国人和德国人看到我们这边坐着一群头发炸得跟扫帚一样的学生?”
特雷西“噗”地笑了一声,目光意味深长地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飘了一下??哈利、罗恩还有赫敏和几个头发确实相当蓬乱的格兰芬多男生正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你说得对,”特雷西收回视线,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斯莱特林确实需要有人撑住门面。”
德拉科轻哼了一声,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了那么一点。他终于不再去碰自己的头发了,手指落到桌面上,拿起一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点南瓜汁,像是需要用这个动作来平复一下刚才被调侃的余波。
扎比尼单手撑着下巴,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礼堂里的布置,又看了看教师席上越来越齐整的教授队伍。他忽然转过脸来,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考试前突然想到一个绝佳复习思路的语气说道:“你们猜他们会怎么过来?”
德拉科端着南瓜汁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眉毛微微抬起来。“门钥匙。”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笃定,“跨国旅行最稳妥的方式。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跟魔法部之间肯定有协调好的门钥匙节点,直接落在霍格沃茨场地上,不折腾、不张扬、准时准点。”
扎比尼还没来得及接话,一直闷头坐在旁边的克拉布忽然抬起了头:“……也可能开通了临时跨国壁炉。”
“门钥匙和壁炉都太普通了。”扎比尼摇了摇头,嘴角弯起来,带着一副“我就等你们这样说”的神情,“这种跨国跨校交流赛,第一印象比什么都重要。你想想,如果是你马尔福家要登门拜访一个几百年没来往的亲戚,你会随便找个门钥匙嗖地一下出现在人家花园里吗?”
德拉科皱了皱眉,似乎被这个比喻说服了一点点,但他嘴上不肯松:“门钥匙最有效率??”
“要不要赌一把?”扎比尼打断他,食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我赌他们会从天上过来。”
德拉科的眉头挑了一下,嘴角带着一点不以为然,但没急着反驳。
他端着南瓜汁等扎比尼把话说完。
扎比尼果然没让他等太久。他把身子往桌面上倾了倾,单手撑着下巴,目光里带着一种讲故事的得意劲儿:“你们想想,法国人??最讲究浪漫和精致了。我从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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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那儿听来的,她在法国待过几年,她说布斯巴顿每次出远门参加活动,最爱坐马车,像童话中的公主那样的马车。”他微微抬起下巴,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优雅的弧线,“这次,我怀疑他们会坐飞马拉的马车过来。白色的飞马,鬃毛像月光一样亮,拉着一辆银白色的、镶金边儿的精致马车,从云层里穿出来,缓缓降落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你们说,有没有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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