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的反应是瞬间的。它的八条腿像被无形的力猛地拧紧了一样,齐刷刷地锁回身体两侧,整个身体剧烈地翻了个面,甲壳朝下,柔软的腹部朝天,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它的身体左右摇摆、上下翻腾,那些粗壮的腿在空中胡乱蹬踹,关节弯曲的角度完全违背了正常的运动方式,像是在一个扭曲的、看不见的模具里被反复挤压。甲壳碰撞在讲台台面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一下接一下,节奏凌乱,听不出任何规律。特雷西一把攥住了艾丽莎的胳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惊恐的急促:“他疯了吧!接下来他不会还要演示索命咒吧?”
艾丽莎感觉到特雷西的手指在她手臂上收得很紧,那种力道隔着袍子的布料都能感受到。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还停留在讲台上那只仍在抽搐的蜘蛛身上,声音压得淡淡的:“有这个可能。”她的语气很平,平得自己都觉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停下!”
一声尖锐的叫喊从教室左侧爆开来。赫敏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发抖,但音量不小,几乎是在吼:“教授!它已经受够了!您已经演示得很清楚了!”
假穆迪那只魔眼转过去瞥了赫敏一眼,正常的那只眼睛还在看着蜘蛛。他没有收起魔杖,但咒语的力量像是被他从指尖松了一松,蜘蛛的抽搐渐渐慢了下来,幅度也越来越小,最后瘫在讲台上,甲壳朝上,几条腿还在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艾丽莎的目光从讲台上移开,落在了纳威身上。
纳威的脸白得像一张纸。他双手紧紧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片青白色,关节凸起,像是要从皮肤底下顶出来似的。他的嘴唇微微张着,瞳孔放大了不少,目光落在讲台上那只还在颤抖的蜘蛛上,但眼球几乎不动,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那种恐惧是深的、旧的、被人从记忆深处硬生生拽出来的,和他平时在课堂上偶尔露出的那种怯懦完全不是一回事。
艾丽莎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她想起祖父暑假在书房说起钻心咒时的那个表情;想起至今仍住在圣芒戈特护病房的、被钻心咒折磨到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纳威的父母。又看了看讲台上那只还在痉挛的蜘蛛,这种疼痛突然变得具体、变得迫近,近到她几乎能从教室里安静的空气中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假穆迪用魔杖点了点那只蜘蛛:“速速缩小。”蜘蛛在眨眼间缩回了原来的大小,但躺在讲台上依然在微微抽搐,几条腿蜷缩在腹部周围,和之前那两只活蹦乱跳的蜘蛛判若两物。他拿起它,随手扔回了玻璃罐里。罐子里另外两只蜘蛛立刻朝角落退去,和那只还在颤抖的同类拉开了距离。
“好了,”假穆迪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只魔眼在教室里缓缓扫了一圈,“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
没有人举手,教室里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假穆迪的视线在长桌之间慢慢移动着,从格兰芬多扫到斯莱特林。那只魔眼不受控制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艾丽莎的方向上。
他的正常眼睛也跟着看了过来。
艾丽莎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了一下。她的脊背瞬间绷紧了,但面上分毫不显。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肩背保持住那种松弛的姿态,甚至让自己的视线维持着刚才的角度,既不闪躲也不迎上,像只是恰好坐在那个位置的一个普通学生。
但假穆迪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安布罗斯小姐,你知道吗?”
教室里所有目光都朝她聚拢过来,特雷西攥着她胳膊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艾丽莎的喉咙动了一下,声线被她压得很稳,出口的时候几乎是平的,没有颤音:“索命咒。”
假穆迪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正常眼睛看不到的角度,但艾丽莎离讲台足够近,近到能看清他唇角那一条不太自然的、近乎抽搐的上扬。他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像是满意,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是的,”他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愉快的低沉,“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
他把手伸进玻璃罐,第三只蜘蛛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拼命地绕开他的手指,在罐底左冲右突,八条腿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在玻璃壁上攀爬,但假穆迪的手指精准地追上了它,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它的腹部,把它提了出来。蜘蛛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细腿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但无济于事。
他把它放在讲台上,然后举起魔杖,对准了它。
“阿瓦达索命。”
一道耀眼的绿光从魔杖尖端迸射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别过脸去的、刺目的亮度。绿光击中蜘蛛的那一刹那,那只蜘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猛地抽走了一样??它的腿在一瞬间完全松弛,朝各个方向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整个身体仰面翻倒在讲台台面上,甲壳朝上,一动不动了。没有抽搐,没有挣扎,只是在一道绿光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教室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像是被那道绿光一同抽走了。
特雷西的手指在一瞬间猛地收紧,指甲隔着袍子几乎要掐进艾丽莎的小臂里,疼得她微微蹙了一下眉。但她没有抽手,而是用另一只手覆上去,轻轻拍了拍特雷西的手背,安抚地、一下一下地,像是在拍一只受了惊的猫。
假穆迪收回魔杖,把那具蜘蛛的尸体扫进罐子里,拧紧盖子,放回讲台抽屉,然后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满教室惨白的面孔。
“好了,”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粗粝的平常,“阿瓦达索命、魂魄出窍、钻心剜骨这三个咒语被称为不可饶恕咒……”
他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但艾丽莎已经听不清了。她的视线落在讲台上那只玻璃罐子上。罐子里三只蜘蛛??两只活的还在角落挤作一团,八条腿微微颤抖;另一只仰面朝天,腿蜷缩着,一动不动地躺在罐底。
阳光透过玻璃壁,在罐身上抹了一层暖黄色的光,但那光落在蜘蛛尸体上时,却显得格外冷……
艾丽莎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另一件事??假穆迪为什么选她?
这堂课从头到尾她没有举过一次手。每一次提问,她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后背贴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目光既不躲闪也不主动迎上去。她甚至比往常更刻意地收敛了自己??不看假穆迪的眼睛,不在他视线扫过来时做出任何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