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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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莎的手却在桌下不动声色地探进了腰间挂着的手袋,趁所有人都在盯着穆迪教授时,飞快地展开地图瞥了一眼。那张地图上,精细的线条勾勒出了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移动的小墨点都代表着一个在场的人。她的目光迅速定位到教师席,邓布利多的名字旁边,那个代表穆迪的墨点上清晰地浮现出一行小字:
“阿拉斯托?穆迪”。
艾丽莎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地图重新折好,塞回手袋,这个时候的穆迪教授,还是他本人。
她抬起头,率先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猛地回过神来,德拉科立刻跟着鼓起掌,一边鼓一边还朝格兰芬多那边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紧接着,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那边也陆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最后格兰芬多也终于反应过来,掌声才渐渐连成一片,虽然其中依然夹杂着不少因为穆迪外貌而发出的倒吸冷气声。
邓布利多满意地点了点头,等掌声平息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里重新洋溢起那种节日般的欢快:“正如我刚刚所说,这个学年,我们非常荣幸地举办一项非常精彩的活动。这项活动已经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了??”
他环顾全场,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我十分愉快地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本学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邓布利多的话音落下后的几秒钟里,整个礼堂像一锅被突然撤走了盖子的沸水,热气、水声和各种细碎爆裂的泡泡一起翻涌上来。格兰芬多那边最先炸开,紧接着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兴奋的交谈声从三张长桌上同时升起,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但那片嗡嗡声里几乎没有斯莱特林长桌的贡献。
艾丽莎把目光从邓布利多身上收回来,沿着斯莱特林长桌缓缓地扫了一圈。她左手边隔了两个座位的达芙妮正在低头摆弄自己餐巾的一角,把银质餐巾环从布面上褪下来又套上去,看起来像是没听到邓布利多的话一样,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再过去两三个位置,西奥多?诺特正端着自己的南瓜汁杯子,杯沿压在嘴唇上,但那杯果汁的液面纹丝不动,他根本不是在喝,只是用那个动作把自己和周围的热闹隔开了一道薄薄的屏障;桌子的另一头,马库斯?弗林特双臂交叉在胸前,嘴唇抿成了一条不悦的线,本来上个学年他就应该毕业了的,听说是草药课结业考试没有通过,得留校一年。
迈尔斯?布莱奇显然没有注意到弗林特脸上的那层阴云,或者注意到了但不在乎。他上半身朝弗林特那边歪过去,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掌心里,语调里带着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热切:“你会参加吗?”
弗林特把目光从天花板的方向收回来,落到布莱奇脸上,像是刚刚才注意到有人在跟他说话。“我疯了才参加。”他说,声音不大,但那种从鼻腔深处挤出来的不耐烦足以让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都捕捉到,“谁不知道这比赛可是能要人命的。”
布莱奇脸上的热切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一些。“我知道啊,所以才问你嘛。你要是能参加的话,整个斯莱特林的荣誉??”
“荣誉?”弗林特把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松开了一只手,在空中比了一个干脆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眼前拨开的手势,“你知不知道三强争霸赛历史上死过多少人?你去查查那玩意儿再跟我谈荣誉。你以为这是什么?魁地奇世界杯?输了顶多丢个脸,这玩意儿一个不小心是真的要丢命的。”
坐在弗林特斜对面的德里安?普塞接过话头来,语速不快,声音也很平,但字与字之间的间隙短得恰到好处,让人插不进嘴去。“上一届办的时候是一七九二年,那一次三个学校最后只有一个人活着走完了全部项目。而且那个人在最后一关结束后的第三天就住进了圣芒戈的永久照护病房,在里面躺了整整三十一年才走。”
布莱奇脸上的热切终于薄了一些,像一块摊在铁板上的黄油被加热之后慢慢化开来,边缘开始往下淌:“你怎么知道的?”
“我祖父有一本他自己编的巫师竞技史,其中关于三强争霸赛的篇幅占了快一半,”普塞说,手指在桌面上顺着一个长方形的轨迹慢慢地画着。
继他们之后,长桌上几乎没有人再正儿八经地讨论参赛的事了。布莱奇在普塞那番话之后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转了话题:“我整个夏天都在练飞行,我爸特意给我请了个退役的查德理火炮队替补,手把手教了我一套新扑救动作,我练得手腕都肿了。这魁地奇赛说不办就不办了,我那一个多月的汗全白流了……”
艾丽莎坐在那里听着,没有参与这场对话,只是把面前的牛小排翻了个面,继续安静地切着。
只上了一天课,立马遇上了周末。
周日午餐的餐桌上,空气里浮动着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的香气,但艾丽莎的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她拿过特雷西手边的《预言家日报》,展开来,目光迅速掠过副版上那个加粗的标题??“魔法部又出新乱子”。
报道读起来像是一篇被匆忙拼凑起来的官方说明,字里行间到处是含糊其辞的“尚未查明”和“正在调查中”:……魔法部对魁地奇世界杯上那场混乱的骚动没能给出任何像样的解释,一名女巫官员的失踪也仍然悬而未决,而阿诺德?韦斯莱??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那个出了名的怪人又在周六卷入了一场与麻瓜执法者的争执,起因是一批极具攻击性的垃圾箱……
报道最后轻描淡写地称这是一次“假警报”,说韦斯莱先生是去援助疯眼汉穆迪的,结果是虚惊一场,穆迪先生误发警报罢了。
她盯着报纸上那几行印刷字,手指在版面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开学那晚她用地图确认过,走进礼堂的确实是阿拉斯托?穆迪本人。罗恩在昨天跟她提过一嘴,说穆迪教授开学当天遭到了袭击,是他爸爸帮忙赶跑了袭击者。
官方把周六的事故定性为“假警报”,这种说法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有人用抹布把真正的事实擦了一遍。
算上开学日那次,这次是第二次袭击。而这一次袭击,袭击者已经得手了。
艾丽莎觉得:韦斯莱先生到达穆迪住宅时,站在屋子里迎接他的已经不是穆迪本人,而是喝了复方汤剂变成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