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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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特的目光从阿尔伯特身上移开,重新落到布莱克身上。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说了一句:“听说你给韦斯莱家买了顶层包厢的全票。”
小天狼星重新靠回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叩了一下:“是。韦斯莱一家人多,票不好买。”
“慷慨。”帕特里特说。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既像褒奖又像评价,咬字清晰,尾音平平地落下去,让人听不出温度。
他侧头看了一眼阿尔伯特,然后伸出手掌覆在阿尔伯特的肩膀上,动作很轻,但那只手盖上去的时候,阿尔伯特像一只被拢住了背毛的小动物。
“走吧。”他说,声音低了一些,是对阿尔伯特和艾丽莎说的。
艾丽莎站起来的时候看了赫敏一眼,赫敏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回头见”的从容。然后她又看了一眼哈利??哈利也站起来了,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手里还拿着那本合上的年鉴,手指夹在书页中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走出来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抬了一下手,幅度小得几乎只有艾丽莎能看到。
艾丽莎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跟上了帕特里特的脚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布莱克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松弛:“安布罗斯。”
帕特里特停住了,但没有回头。
“你儿子比你女儿活泼多了。”小天狼星说。
帕特里特沉默了两秒钟。隔间里的空气像是被那两秒钟冻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化了开来。“我女儿随我。”他说,然后迈步跨出了门槛,靴底在地毯上踩出一个稳当的声响。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走在包厢走廊里的时候,阿尔伯特仰起头看了看帕特里特紧绷的下颌线,又转过头看了看艾丽莎,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他安静地走了一段路,在帕特里特推开自己包厢门的那一刻,忽然小声地问了一句:“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布莱克先生?”
帕特里特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只有一下。他把包厢的门推开,侧身让两个孩子先进去,然后低头看了阿尔伯特一眼,声音比之前软了几分,但那种软是收着的,像藏在石头缝隙里的一根草芽:“别管大人的事。”
阿尔伯特还想追问,被艾丽莎轻轻按了一下肩膀,就把话咽了回去。他爬上包厢的座位,趴在窗台上继续看着球场,两只脚悬空晃着,仿佛刚才的对话已经被那只飞在天上的金色飞贼带走了。
艾丽莎在帕特里特旁边坐下来,余光看到父亲把皮筒放在膝盖上,指尖捏着皮筒边缘的扣带慢慢摩挲着,眼睛看着窗外,但视线没有焦点。
她没有说话,只是也转过去看球场了。窗外那片巨大的绿茵场正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光泽,远处的球员已经开始入场热身了。
比赛的最后十分钟,整个球场的气氛被拧到了最紧。
保加利亚队的找球手克鲁姆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近乎垂直的俯冲,人群的惊呼声像一道被撕裂的布帛从底层看台一直撕到穹顶,阿尔伯特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两手撑着窗台,鼻尖紧贴着玻璃,连呼吸都屏住了。但就在克鲁姆的手指即将触到那只金色飞贼的瞬间,爱尔兰队的追球手莫兰以一记漂亮的传球将鬼飞球送入保加利亚队的球门??哨声响起,比分定格,爱尔兰队获胜。
阿尔伯特愣了一秒,然后从窗台上跳下来,双脚落在包厢地毯上蹦了两蹦,攥着拳头喊了一声:“爱尔兰赢了!”他喊完又扭头看向窗外,克鲁姆正从空中缓缓降落,虽然保加利亚队输了,但那个十七岁的找球手脸上没有什么沮丧的表情,他攥着那只刚刚抓住的金色飞贼,朝观众席的方向举了举。
阿尔伯特趴在玻璃上看着那个画面,忽然又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兴奋一点没少:“克鲁姆太厉害了!这种情况下还能抓到飞贼。”
包厢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和交谈声,帕特里特从座位上站起身,把外套前襟拢了拢,低头看了艾丽莎一眼:“我得去颁奖台那边,比赛赞助方要给前三队伍递奖杯。”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将装着望远镜的皮筒放到座位上,动作干脆利落,“你们待在这里,千万不能乱跑。”
艾丽莎抬起头看着他,点了一下头:“绝对不乱跑。”
帕特里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正趴在窗户玻璃上目送球员退场的阿尔伯特,然后迈步朝包厢门口走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厚地毯上被吞没了,只剩包厢门轻轻合拢时发出的一声极轻的咔嗒。
颁奖结束,艾丽莎走到包厢门口,门外的走廊里人群正三三两两地往外流动。她侧身让过几个说说笑笑的巫师,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哈利他们正跟着小天狼星往外走的身影。罗恩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正说着什么,赫敏跟在旁边,三个人被小天狼星护在身侧??那个黑发的男人走在靠外的位置,步子不紧不慢,但始终把三个孩子拢在离人群更远的一侧。
艾丽莎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弯处,心想,有布莱克在旁边护着,哈利他们应该不会再遇上原著中的事情了。
她站了一小会儿,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不见了,才转身走回包厢。门被她轻轻合上,外面的喧闹声顿时被截断了大半,变成了隔着什么东西的低沉嗡鸣。
阿尔伯特正坐在椅子上,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本包厢里自备的杂志,摊开在膝盖上,正是克鲁姆的专题页。他用手指尖一下一下地戳着照片,戳得克鲁姆那张静止的小小身影在纸面上左右晃动,扫帚柄一翘一翘的,像是在做一个永远完不成的俯冲动作。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走廊外面仍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观众们正在离场,脚步声沿着通道逐渐往下退去,越来越远。但顶层包厢这边人少,门一关,那些声音就被隔得有些朦胧了,像隔着水面听岸上的响动,隐约有,但沉在了更远的地方。
艾丽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点着,目光落在窗外。颁奖台的灯光已经灭了,球场上的草皮在暮色里从翠绿变成了暗沉沉的深青色,一层薄薄的浅紫色天光从穹顶边缘漏下来,铺在空荡荡的看台上,整座球场正在一点一点地安静下去,褪去刚才那三个多小时的沸腾与喧闹,变回一座沉默的、巨大的圆形容器。
没过多久,走廊那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地毯上闷闷的。帕特里特推门进来的时候,外套前襟比离开时平整了一些,大约是在回来的路上顺手理过了。他看了一眼包厢里的两个人,阿尔伯特正盘着腿坐在椅子上翻杂志,艾丽莎靠在窗边看外面。帕特里特没多说什么,弯腰把皮筒从座位上拿起来,把阿尔伯特摊在椅面上的那本杂志合上放回原处,动作利落干净。
“走了。”他说。
阿尔伯特从椅子上站起,最后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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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窗外的球场??那片巨大的绿茵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人在远处收着旗杆上的横幅。他转过身,跟在帕特里特身后往门口走,艾丽莎跟在他旁边,三个人出了包厢,沿着走廊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经过有一小段通道的窗户正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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