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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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的背影,又扫了一眼被绳索捆着的小矮星,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跟上来。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目送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校长室门口的石像鬼在几人身后无声合拢。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橙色的光芒从炉膛里溢出来,铺满了整间屋子。福克斯原本将头埋在翅膀里打盹,却在门合上的那一刻抬起了脑袋,金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了一下。然后它张开翅膀,从栖木上扑棱棱地飞了下来,轻轻落在艾丽莎的肩膀上,用喙啄了一下她的头发,动作轻得像在确认什么。
艾丽莎微微一怔,随即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福克斯的羽毛。那羽毛比绸缎还要光滑,在指尖下泛着一层温热的、带着生命脉动的光泽。福克斯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猫一样的声音。
赫敏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眼底全是羡慕。
邓布利多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个笑意没有停留太久。他在高背椅上坐下,十指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被安置在壁炉旁边扶手椅上的小矮星身上。小矮星缩在椅子里,绳索上的银色纹路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他的肩膀一直抖着,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在不停地颤动。
“彼得。”邓布利多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哈利刚才来得急,说得也不够完整。他只说了一件事??小天狼星不是真正的保密人,你才是。”
小矮星抬起头来,用那双湿漉漉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邓布利多。他的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把自己从某一个深渊里拉出来。
“所以,”邓布利多说,语气依然平和,像是在聊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你愿意告诉我们,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小矮星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涌了出来。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声音碎成一截一截的,像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折断的树枝:“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把保密人换成了我,我、我藏得好好的……我知道那个秘密有多重要,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他喘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抽泣:“但是伏地魔……他、他找到我了……他逼我……”
“他说如果我不告诉他詹姆一家在哪里,他就会杀了我的家人。”小矮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急切,“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反抗了!我真的反抗了!可是他是伏地魔啊……我、我能怎么办……”
赫敏站在沙发旁边,她的手指攥着袍子的下摆,指节微微泛白。她看着小矮星那张被泪水和恐惧涂抹得面目全非的脸,嘴唇抿了一下,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动容。
艾丽莎注意到了赫敏的表情变化。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赫敏脸上移开,转向邓布利多。老校长坐在高背椅上,双手交叠,面色平静,那双蓝眼睛在镜片后面安静地注视着小矮星,像一面平静的湖水映照着投射进来的所有东西,却什么也没有反射出去。
他没有相信。
艾丽莎从邓布利多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读出了这一点。他没有反驳,没有质问,没有摇头??他只是听着,像在听一段和自己无关的历史。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比任何反驳都更有力的态度。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斯内普大步走了进来,黑袍在身后翻卷了一下。他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玻璃瓶,瓶身透明,里面的液体清澈得像水一样,毫无杂质。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在艾丽莎肩头的福克斯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到邓布利多脸上。
“波特在外面。”斯内普说,声音简短,“我让他等一下。”
他话音刚落,哈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他显然没有耐心等在走廊里。他看到小矮星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脊背猛然绷紧了,但他没有冲过去,只是站在门框边,像一棵被钉在原地的树。
小矮星看到哈利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他从椅子上挣扎着往前倾了倾,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哈利!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的,是伏地魔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哈利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月光和烛火在他脸上交错成明暗交织的纹路,他攥着门洞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指节泛着白。
斯内普没有理睬这段插曲。他径直走到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前,把那只透明的玻璃瓶放在桌面上。瓶中液体在烛火的映照下泛起一层极淡的虹光,像一汪静止的水面下藏着无数细碎的光芒。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瓶子,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从斯内普脸上掠过,微微点了一下头:“哦,是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我吩咐斯内普带来了吐真剂。”
艾丽莎的目光在那只瓶子上停住了。她的脑子飞快地回溯了一遍从尖叫棚屋到城堡再到校长室的整个过程,邓布利多除了要斯内普把哈利带来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对话,十几分钟前的那段短暂交流里,完全没有提到吐真剂这三个字。
她的目光从瓶子移到邓布利多脸上,又移到斯内普脸上。斯内普的面色如常,站在办公桌侧边,双手垂在黑袍两侧,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邓布利多拿起那只瓶子,转向小矮星,语气温和得像在问一个人要不要喝杯茶:“彼得,我相信你不会介意来上一点。”
小矮星的脸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颜色。他猛地往后缩,座椅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尖锐的声响。他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着,声音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鸟:“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吐真剂……那是对犯人用的……”
“你现在是嫌疑人。”斯内普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被精准地敲进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