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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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事迹??掠夺者四人组嘛。当年从入学开始就针对斯内普教授,仅仅因为他是一名斯莱特林。”布莱克的嘴还在无声地动着,但他的目光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警觉的东西,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狗,开始重新评估这个闯入者的威胁级别。
“后来愈演愈烈,是因为什么?”艾丽莎继续说,语速不急不缓,“……因为他是莉莉?伊万斯小姐最好的朋友。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就算被分到对立的学院也没法阻碍他们的友情。哈利的父亲喜欢上了伊万斯小姐,但一直得不到她的回应。每次你们和斯内普发生冲突,她始终站在你们讨厌的那个斯莱特林身边……因为她是一个正直、讲理的人。”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哈利脸上滑过去。哈利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上的表情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无声的地震。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悬在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点上,像是在脑子里飞速地翻一本他从来没看过、如今突然被打开的书。
那些话像一根一根钉子,把他进入学校后多方听来的一些零散片段、斯内普对他始终没有消失过的敌意全部钉在了一起,拼成了一张他完全陌生的、沉重的图景。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哑在喉咙里没有出来。
赫敏的反应更直接,她的眉毛已经抬到了发际线附近,嘴唇抿成了一条薄线,眼睛里那种“我在快速处理海量信息”的亮光闪得比平时更快。她的目光在艾丽莎脸上和哈利脸上之间来回跳了两趟,像在拼一块她刚意识到自己一直拿反了的拼图,然后她的表情慢慢从“惊讶”沉入了一种更深的、带着复杂情绪的思索。
“然后你们开始变本加厉地针对他。”艾丽莎的声音收得更平了一些,“羞辱、恶咒……层出不穷。而且经常是你们四个人对付他一个人,还好他足够优秀,在一对四的情况下还能和你们打得有来有回。”
她转回头,目光落到赫敏脸上:“赫敏,你知道他们几个人这么针对斯内普教授的行为在麻瓜界叫什么吗?”
赫敏的目光从地面抬起来,落在艾丽莎脸上。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清晰而确定:“霸凌。”
“没错!”艾丽莎说,“就是霸凌。”
房间里陷入了那种说话声消失之后格外凝滞的安静。
壁炉里没有火,月光从积灰的窗格里漏进来,照在每一个人脸上,映出各自不同的表情。
布莱克站在卢平旁边,他的嘴还在无声地开合着,但那种“想骂人骂不出来”的愤怒已经慢慢地被另一种情绪覆盖了??一种更硬的、更不服气的、像被人当面揭了底之后还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的倔强。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艾丽莎,目光里有火,有憋屈,还有一种“你懂什么”的锐利,像一只被锁住了嘴的大型猛犬,喉咙里还在发出低沉的闷响,但四肢已经被钉在了原地。他没有办法反驳,因为他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楚地表达了他的态度??他不认,他不在乎,他觉得那些事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卢平站在离布莱克半步远的地方。他的肩膀微微塌着,目光垂落在房间中央那个被定住的、灰褐色的耗子身上,像是那团静止的毛发是他唯一还能面对的东西。他的表情里带着一种被火苗舔过之后留下的灰烬??他刚才那些关于“斯内普是对的”的自省在这一刻被艾丽莎的话接了过去,像一个本来只卷了一小段的伤口被人完完整整地撕开了,露出了底下的全部纹理。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试图补充任何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承受着那些话的重量,像一个人知道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确实是脏的,但已经没有力气再把它藏到身后了。
艾丽莎的目光从卢平身上移开,落到了布莱克脸上。那双因为锁舌咒而发不出声音的嘴还在无声地翕动着,但艾丽莎的声音没有因此而慢下来,反而更平了,像一把被磨过之后依然稳稳地握在手里的刀。
“你们在那个玩笑之后,大肆散播哈利的父亲救了斯内普一命的消息,显得你们有多么高尚。如果斯内普要是再对上你们,他一旦反击就是忘恩负义。”她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秤砣一样沉,“但这是拯救吗?这只是哈利的父亲在弥补错误??弥补你们四个人一起犯下的、差点让另一个人死掉的错误。”
她盯着布莱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往下说,声音平稳到几乎不带任何情绪,但那种平稳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比愤怒更锋利的东西:“如果哈利的父亲没有喊上邓布利多赶来救下斯内普,你想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她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像一块石头被扔进静止的水面,在房间里无声地扩散开来。
“斯内普死了……”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地落在空气中,“你的好兄弟卢平会成为杀人凶手。但他只是一把刀,而你们几个……策划了那个玩笑的是主谋,站在旁边看着的……都是帮凶!事发之后,邓布利多会因为私自招收狼人入学被校董会撤职,他一辈子的声誉和事业,也会跟着一起垮掉。”
布莱克怔住了。
他的嘴还在微微张着,但那个无声的开合停在了半空中,像一扇被卡住的门。他死死地盯着艾丽莎的眼睛,目光里原先那种“我不服气”的怒火正在被另一种东西迅速覆盖??一种他显然从来没有想过的、被这句话猛然撞开的空白。
他的肩膀僵在那里,手指攥成了拳又松开,像是在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黑暗房间里忽然摸到了墙壁,那个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定住了。他张了张嘴,依然没有声音出来,但他的眼神里那种锐利的、倔强的光,像被一只手轻轻按灭了。
艾丽莎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她的目光依然钉在布莱克脸上,声音平得像是冬天的湖面,底下压着整片深水的重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的很不愧是布莱克家族的人。”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像一截被轻轻放在桌面上的铁条,不重,但可能只有布莱克能明白其中的含义。他站在卢平身后,像被人用一根钉子钉住了。
她转向卢平,声音依然平稳而清晰,但目光里多了一层更沉的东西:“要是斯内普侥幸没死,只是被你咬了……你的悲剧就会在他身上再次上演。满月之夜失去理智,终生背负一个他从未选择过的诅咒,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恐惧和歧视里。你们口中的玩笑,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