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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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库勒斯的声音变得更加缓慢,像是一个在翻阅一本厚重古籍的老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第一次……是一个来自诺曼底的孤儿。他来到城堡的时候……口音纯正,天赋惊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亲自教导他,说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伟大的巫师。但是、”
奥库勒斯下颌微微开合了一下,像是那个转折本身就带着重量。
“某个深夜……那个男孩在宿舍里用拉丁文祷告。用的是教廷的弥撒调。罗伊娜?拉文克劳亲自翻查了他的记忆……在他的行李里面,藏着一封密信。收件人写着??圣战兄弟会。”
赫敏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完全停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们没有杀他。赫尔加?赫奇帕奇煮了遗忘药水,掺进了他晚餐的南瓜汁里。第二天那个男孩只会傻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然后他被送去了一个麻瓜村庄。主人说,这一次,他们还能用温和的方式解决。”
它的声音沉了下去。
“第二次……是一对姐妹。妹妹是非常有天赋的麻种巫师,姐姐是教廷派来监视她的麻瓜。那个姐姐坚决不离开自己的妹妹,然后她们俩一起在城堡住了下来。后来拉文克劳看穿了她们的身份,但格兰芬多坚持说……那个妹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不能把她推回火刑架。最终……她们俩都被抹去了记忆。那个妹妹再也不会知道,她本可以成为一名伟大的女巫。”
哈利翻译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他咬了咬嘴唇,把那些词的尾音一个一个稳稳地落下去。
“第三次……是一群!整整七个。伪装成逃难家庭的探子。赫尔加?赫奇帕奇花了一个月给他们做热汤、缝衣服、收拾房间……直到其中一个在睡梦中喊出审判日。那晚,四位创始人第一次争吵到天亮。”
奥库勒斯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下来,像是那段记忆本身也需要喘息。
殿堂里安静得能听到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主人经常把我缩小,我会缠绕在他的手腕上,那天我刚好也在……我听见他说:你们在赌……赌下一次来的人,身后不会带着一整支军队……格兰芬多拍着桌子说:你在剥夺那些孩子的权利、他们生来的权利。拉文克劳说:我们可以加固防御阵法。赫奇帕奇在一旁……什么都没说。主人说:防御阵法只能挡住剑,挡不住微笑,他们的办法不是强攻,是渗透。”
“主人说:从今以后,霍格沃茨只收纯血或者已知巫师家族的后代,我不教麻种了。”
奥库勒斯的头部微微抬了一下,声音里那股沉缓的底色像是被什么情绪搅动了。
“但是格兰芬多不同意,拉文克劳也不同意。赫奇帕奇……没有表态。然后他们都走了,主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那天晚上,主人和我回到了这里,他站在密室的中央看着我。他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深的疲惫。他说:他们说我偏执……也许吧。但我知道,那些探子不会放弃。他们会换身份、换口音、换信仰,换到你认不出来为止……我无法说服他们。”
“主人走之前……抚摸我的鳞片。他说:守在这里。我给你留下最后的命令,你听好??”
奥库勒斯一字一顿地复述着,每一条命令都像是被刻进了它的骨头里。
“第一:绝对禁止地面行动。”
“第二:禁令解除的唯一条件,只有我本人或者我承认的血脉传人。”
“第三:城堡防御系统和阵法无损时,不可杀戮。”
“第四:如果城堡防御阵法从外被破坏,杀死那群闯入的人。”
说完这四条命令之后,它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孩子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期待:“我问他……主人,你什么时候回来?”
“主人说……我有可能不会回来了。”
“他说:我要在外面,在霍格沃茨之外的地方,为霍格沃茨建立起一道防线。我要吸引那群人的注意,让他们以为真正的威胁在外面,在霍格沃茨之外。这样……霍格沃茨才能安全。”
它说完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重复一段它一生中最重要的话语,而这段话语的重量已经压了它一千年。
殿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哈利翻译完最后一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样,那些翻译过来的话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颤抖。他说完最后一个词,垂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艾丽莎站在他身侧,她发现自己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一道温热的痕迹。她抬手用指背擦了一下,发现更多的眼泪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赫敏站在她旁边,肩膀在微微颤抖。她的脸埋在手掌后面,指缝间有亮晶晶的水痕渗出来。她平时总是最冷静、最理智的那一个,但此刻她完全放弃了用逻辑来稳住自己,只是站在那里,无声地流着眼泪。
罗恩站在哈利另一侧,他的头微微低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他的眼眶泛着明显的红,有几滴泪珠挂在下睫毛上,被他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眨掉了。但他没有抬手去擦,像是怕一抬手就会暴露自己此刻全部的情绪。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在用力地、拼命地把什么东西咽回去。
宾斯教授飘在半空中,那张半透明的面孔上清晰地显出了泪痕。作为一个幽灵,他的眼泪不会真正落下来,只是在他苍白的脸上凝成一道道银灰色的水光。他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教了一千多年历史的人,此刻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段需要记录的史实,而是一段需要被轻轻捧在手里的、会碎的真相。
斯内普站在队伍最后方,靠着墙壁的一侧。他的脸一半被火把的光照亮,一半沉在暗处。他的目光落在奥库勒斯低垂的头部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没有皱眉、没有抿唇、没有移开视线,但他的眼神是空的,那种空不是放空,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的状态。他的魔杖被他握在手里,指节泛白,但他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用力。
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如果不是有人在刻意注视,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那不是一个词,也不是一句话,更像是某种无声的、被压在喉咙最深处的气流,在试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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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个出口但最终没有找到。
艾丽莎看到了。她看到斯内普的眼睛在火把的光照下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像是水光一样的东西。那层水光在他的眼眶里停了一瞬,然后他眨了一下眼,它就消失了。他依然站在那里,依然面无表情,依然沉默不语,但艾丽莎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她垂下目光,用力吸了一口气,把喉咙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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