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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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艾丽莎靠回床头,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钟,心里那层一直绷着的弦终于还是被拨响了。
果然还是来了。
“他们三个没事吧?”艾丽莎问。
“他们?应该没事。”特雷西耸了耸肩,“费尔奇哭得惊天动地,差点要冲上去掐死哈利,被邓布利多拦住了。麦格教授让他们三个先回宿舍了,说是明天再查清楚。但全校都传遍了,今晚走廊里堵了半层楼的人,都在看那行字。”
特雷西坐在床沿上没有立刻起身。她低头掰着手指,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抬起眼睛看了看艾丽莎的方向,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层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紧张:“艾丽莎……哈利之前说他能听懂蛇语,对吧?”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的重量,“你说,密室……不会真是他打开的吧……”
月光透过黑湖水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暗绿色的光。
艾丽莎在黑暗中看着特雷西模糊的轮廓,没有立刻回答。
她能理解特雷西为什么会这么想,一个能听懂蛇说话的人,又在密室被打开的当晚出现在现场,换作任何一个不知内情的人,都会觉得巧合太多了。
但艾丽莎知道不是。
她摇了摇头,声音平稳而笃定:“应该不是。哈利不会做这种事。他为人怎么样我们多少都看在眼里,他不是能做出这样恶劣事的人。”
特雷西没有说话,但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艾丽莎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靠回床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像是在跟特雷西说,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城堡里应该有我们不知道的危险存在。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不会是结束,我觉得它只是一个开始。”她停了一下,目光在黑暗中直直地落在特雷西的方向,“你以后晚上尽早回公共休息室吧,不要在城堡里逗留了。不要一个人走没人的走廊,不要去偏僻的塔楼。”
特雷西安静地听完,呼吸声在黑暗里比刚才深了一些。
她没有追问“你知道了什么”或者“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比平时更认真的语气说:“……知道了。那你也是。”
“嗯。”艾丽莎应了一声。
特雷西站起来朝自己的床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想得比我们远一步。”她说这话的语气不重,像是随口一说的感慨,但也没有笑。
艾丽莎没有接话,她躺了回去,把被子盖好,听着特雷西那边爬上床铺的??声和布料摩擦的沙沙声,然后一切再次安静下来。
远处的城堡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墙壁之间缓慢地移动,没有人能看到它,只有一个人能听到它说话。艾丽莎闭上眼睛,想着自己今晚走出礼堂的时候,那条蛇怪或许正从她头顶上方一墙之隔的管道里滑过。
她没再想下去了,她让自己沉进睡眠里,像一块石头沉进深水。
第二天一早,艾丽莎坐在窗边,桌上摊着一卷羊皮纸,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落笔的时候比平时用力了一些。
信的开头写得简短:问候祖父的身体,说自己在学校一切安好。然后她停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一个细小的墨点,换了略微紧凑的字迹,把昨晚发生的石化事件和墙上的文字都写了进去。特意点明了哈利疑似蛇佬腔,而他从城堡的墙壁里听见了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也说了自己的怀疑??那声音应该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在城堡里的那个东西发出的。
艾丽莎想了想,继续写:我不相信是洛丽丝夫人被石化是哈利他们做的,但那条猫被石化的方式,让我想到了美杜莎,想到那些古老蛇类相关的传说中,直视它们的眼睛会带来的结局。所以我在想,密室里关着的东西,是不是也具有类似的能力?或许城堡里现在除了哈利以外,还有一位能和蛇对话的人。
我尽量不在天黑后单独行动了,入夜尽早回公共休息室,我会留心周围的声音和地上的异常痕迹。这封信的目的,不是让你担心我的安全,而是想让你知道:霍格沃茨的墙壁里确实藏着东西,那件东西已经被放出来了。
我不知道它会走向哪里,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它找到的是谁。但如果真的有办法可以在更早的时候阻止它,我不想等到它走到我面前了才做出反应。
如果您知道任何关于这座城堡建造时期未被记录的通道,或者有任何关于“那位继承人”留下来的线索,哪怕只是推测的方向,请告诉我。
信写完后,她把它折好,封口滴了一滴墨绿色的蜡,用家族纹章按实。
她穿过走廊走到猫头鹰棚屋,黑尔加蹲在最里面的横梁上,听到门响立刻振翅飞落,稳稳地落在她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耳侧。
艾丽莎把信卷系在它脚上,轻轻拍了拍它的胸羽:“给弗雷德里克,别被路上的人截住了。”
黑尔加低低地咕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它蹬了一下她的肩膀,振翅飞起,在塔楼外的晨光里盘旋了半圈,然后掉头向南飞去。
艾丽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个灰色的身影被远处禁林上方的云层吞没,才转身关上了门。
午后阳光正好,十月底的暖意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黑湖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艾丽莎躺在湖边草地上,把袍子铺在身下当垫子,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被风吹得缓缓移动的蓝白色天空。
几只乌鸦从禁林方向飞过来,落在不远处一棵老橡树的枝桠上,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又飞走了。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静,把礼堂里那些关于密室的揣测和走廊里的低语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祖父的回信还没到,急也没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阳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片阴影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一点被风带来的、淡淡的墨水味。
艾丽莎睁开眼睛,逆光中看到帕特里特弯着腰站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不算严厉,但那种凝重的底色从眉骨和下巴的线条里透出来,像是他正在心里把某件沉重的东西整理好,准备一件一件往外掏。
艾丽莎眨了两下眼睛,从草地上坐起来。“爸?”
帕特里特没有多解释,只是侧了侧头:“起来走走。”他的语气比平时稍微低一些,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像是时间有限而要说的话太多了,挤掉了一切无关的客套。
艾丽莎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站起来,跟在他身边沿着黑湖的岸边往城堡的另一个方向走去。湖水的颜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比平时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