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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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松房,艾丽莎抓了一把飞路粉踏进了绿色的火焰里。庄园的壁炉“轰”地一声把她吐了出来,她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抖了抖袍子上沾的灰烬。
客厅里,乔治亚娜正坐在壁炉前那张矮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园艺杂志,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壁炉里的寒髓石焰不像平时那样烧得旺,只燃着一簇安静的蓝光,像是被人刻意调小了火候。阿尔伯特盘腿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正捏着一只软木塞做的小船在空气中比划着,嘴里发出“呜呜”的汽笛声。
阿尔伯特听到壁炉这边的动静,一扭头看见艾丽莎,立刻把那只软木塞小船往地毯上一扔,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她扑了过来:“丽莎!你回来啦!你给我带好玩的没有?”
艾丽莎弯下腰,把从对角巷那家小书店顺手买的两本新出的儿童故事册从手袋里抽出来,递到他面前:“喏,这个。画得还行,别翻得太用力,纸有点薄。”
阿尔伯特接过来翻了翻第一页,看到上面那只骑着扫帚的胖猫时眼睛亮了一下,他抱着两本书跑回地毯上,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翻,一边翻一边发出一些不成句的赞叹声。
乔治亚娜放下茶杯,朝艾丽莎这边侧了侧头:“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
“都买齐了,人比想象中多,丽痕书店今天挤得不得了。”艾丽莎把手里那摞课本放在茶几边角上,拍了拍袖口上沾的一点灰,“父亲和祖父呢?”
乔治亚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指了指后院:“你父亲还没回来,你祖父在后面浇花。”
艾丽莎“嗯”了一声,把外套从肩上脱下来。她还没来得及把衣料从手臂上完全褪下来,小精灵洛奇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两只铜铃般大的眼睛闪烁着殷勤的光,它伸出那双细长的手臂,准确无误地接住了艾丽莎刚脱下来的外套,动作轻巧熟练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洛奇微微鞠了一躬,捧着那件外套转身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艾丽莎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过身,穿过走廊朝后花园的方向走去。庄园走廊两侧的画像里,几幅旧肖像朝她微微点头致意。一位穿着深绿色长袍的老妇人从画框里抬了抬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绣她的花。
走廊尽头那扇通向花园的门半掩着,午后的暖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某种淡淡的花草气息。
弗雷德里克站在后花园那面朝南的石墙旁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真丝衬衫,袖子卷到了肘部,手里端着一只小小的黄铜水壶,正弯着腰给墙根那一排嗅幻草浇水。他的动作很慢,水壶的细嘴沿着花盆边缘画着圈,像是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确计算。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继续专注地浇着那株长着黄铜色叶片的草,声音从侧脸的方向飘过来:“回来了。”
“嗯。”艾丽莎走到他旁边,在石墙边站定,看着水珠从壶嘴里落下来,在叶片上凝成一颗颗圆润的小水珠。“祖父,我今天在对角巷碰见马尔福先生了。”
弗雷德里克的手没有停,但水壶的倾斜角度微微慢了一点点。“哦?”
“他和韦斯莱先生起了冲突,在丽痕书店里面。”艾丽莎的声音不高,像是在描述一件她已经整理过的、有条理的事情,“马尔福先生当众把韦斯莱先生撞到一个书架上,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她顿了一下。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她说,“马尔福先生不小心撞到金妮?韦斯莱??韦斯莱家的小女儿,今年入学的新生。她的坩埚翻了,坩埚里的课本掉了出来,马尔福先生帮她把书捡起来放回去的时候,”她侧过头,看着弗雷德里克的侧脸,“我好像看见他把另一本书也放进去了,那本书不是从地上捡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书,当时太乱了,但我确定那不是金妮原本掉出来的。”
弗雷德里克的水壶终于停了。
他把壶嘴从花盆上方移开,在石墙上轻轻磕了磕壶身,把最后一滴水珠抖落在墙根的石板缝里,然后站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来看着艾丽莎,那双被岁月打磨得极其透彻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钟。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手里的水壶放到旁边的矮石台上,然后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擦了擦手。
“你确定那本书不是她原本的?”他问。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随意,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被触动了什么之后、反而变得更安静的东西。
“嗯,我不确定那是一本什么书,”艾丽莎说,“但我确定那本书是她翻倒之前没有的。马尔福先生弯腰捡起来的时候手里握着的多了一本深色封面的书,书脊没有文字,比那本《初学变形指南》要薄一些。然后他把它放进了金妮的坩埚里,说了句话就走了。”
弗雷德里克把擦过手的手帕重新叠好放回口袋,然后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旁边那株嗅幻草最顶端的一片叶子,那片叶子在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
“嗯。”他说,然后就没有再多说别的了。
艾丽莎等了几秒钟,见他没有要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便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她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弗雷德里克已经重新拿起了水壶,弯下腰开始浇下一株草。
“我回房间洗澡了,”艾丽莎说,“壁炉里全是灰。”
弗雷德里克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那只握着水壶的手,算是知道了。
艾丽莎沿着走廊走回屋里,楼梯上到一半的时候她听到楼下传来阿尔伯特翻书页的声音和偶尔一句“这只猫为什么站在锅上”。她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把从对角巷带回来的书放在桌面上,然后解开发绳,让头发散落在肩头。
窗外已经开始的暮色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橙金色的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暖融融的影子。
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刚才跟弗雷德里克说的话,她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但她知道弗雷德里克不会把这句话当作随口一提来处理。
他可能不会在饭桌上提起这件事,不会当着乔治亚娜和阿尔伯特的面谈论它,但他会记住,然后他会告诉帕特里特。而帕特里特知道了,邓布利多也会知道。那条线会从她这里出发,穿过弗雷德里克的书房,穿过帕特里特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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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送出的猫头鹰,穿过霍格沃茨城堡高处那间圆形办公室的窗户,落进那位白发老人铺满银器的桌面上。
也许他们会注意金妮,也许他们会留意“那本书”,留意它的去向,留意那个红头发的小女孩身边是否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艾丽莎想到这里,微微舒了一口气。她把那个“那本书”的细节在脑子里又过了最后一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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