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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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笔在羊皮纸上记下位置。特雷西在她旁边的那架望远镜前,动作比她熟练得多,看上去像在来霍格沃茨之前就摸过望远镜。米里森在另一侧嘟囔着“怎么又是个要记坐标的课”,达芙妮安静地在自己的星图上做标记,一个字也没抱怨。天文课下了之后,新生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帕特里特叫住了她,他声音不高,在螺旋楼梯的阴影里却格外清晰。艾丽莎的脚步顿住了,前面几个同学已经拐过下一层平台,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转过身,看见帕特里特站在塔顶的风口,手里还握着那根指示棒,袍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看不清表情。
“教授?”她退了两步,回到平台上,脑子里迅速回想自己这些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帕特里特走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这几天我跟弗立维、麦格教授都聊过。他们说起你在课堂上的表现??”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观察什么。
艾丽莎的手指在袍侧微微蜷了一下。
“你的魔杖反应很精准,弗立维说。麦格也注意到你那根火柴在变到一半时停住了??针尖部分很完美,但连接处明显是刻意保留的木色。”帕特里特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平实的笃定,“在拿到魔杖的那天晚上你就能用漂浮咒把书本漂到空中,紧接着又把空中的书本变成飞鸟。我恰好路过书房看见了。”
艾丽莎抿了抿嘴唇,果然,那天书房外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是她以为的错觉。
“是不是你祖父要求的?”帕特里特问。他靠在栏杆上,姿态随意,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她,“老安布罗斯先生让你藏拙,对吗?”
艾丽莎沉默半晌。
“不完全是。”艾丽莎低声说。她侧过头,看向塔楼外漆黑的夜空,霍格沃茨的城堡在月色下轮廓分明。“开学前祖父确实说过,这几年在学校不必太出色。但我在课堂上压着魔力,是因为??”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出来,“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不怀好意的。”
帕特里特的眉头轻轻一动。
“从开学宴那天就开始有了。”艾丽莎继续说着,声音比刚才更轻,“有时候是走在走廊里,有时候是在课堂上,有时候是半夜在公共休息室??那道视线会突然贴上来,凉凉的,像……像蛇。我找不到来源,但我能感觉到。它好像在观察我,在评估我,所以我不敢太显眼。”
她说完了,塔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夜风从拱窗灌进来,吹得她的围巾尾梢拂过脸颊,她下意识攥住了它。
帕特里特把指示棒换到左手里,右手指节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两下。“巫师的直觉很少是空穴来风。”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了些,“那种感觉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尤其是??”他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但艾丽莎知道他想说什么。
尤其是现在,伏地魔可能就在某处。
“你有没有跟西弗勒斯提过?”帕特里特问。
艾丽莎摇头。“没有证据,斯内普教授不会在意一个新生'感觉有人看我'这种话。”
帕特里特沉默了几秒。他手里的指示棒轻轻转了一圈,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他把棒子收进袍内,双手撑在栏杆上,微微倾身看向她,声音压到了近乎耳语的程度,“但如果你再次感觉到那个视线??或者发现它的来源??你要来找我。任何时候。不用等证据。”
艾丽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月光下帕特里特的神色很认真,没有那种大人们常见的“你还小”的敷衍。
“我会的。”她说。
艾丽莎看着帕特里特的脸。月光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棱角分明的影子,那副她看了十一年的面容此刻比平时更加沉肃。
她忽然觉得塔顶的风有些冷了。
艾丽莎抬起头。
帕特里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银质胸针,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刻着一只展翅的渡鸦。他把胸针递到她手心里,金属触感冰凉,带着他袍子里残余的体温。“别别在袍子外面,别在领子内侧贴皮肤的位置。如果在你身边检测到异常魔法波动??哪怕只是有人对你施了一个轻微的窥探咒??它会发热,温度越高说明越近。”
艾丽莎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渡鸦,它的眼睛是两颗细小的墨色宝石,在月光下幽幽亮了一下。
“爹地,你什么时候??”
“上学期从翻倒巷一个老炼金师手里收来的。”帕特里特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原本是当年战争期间给傲罗用的东西,后来剩下一些散货。你祖父知道这件事。”
艾丽莎的指尖摩挲着渡鸦翅膀上细密的纹路。“祖父知道?”
“他给我写了封信。”帕特里特看了她一眼,“信上说,如果有一天你主动提出学校里有什么不对劲??就把这个给你。”
夜风猛地灌了一口进来,吹得艾丽莎的袍摆贴在小腿上,冰凉的面料蹭过脚踝。她下意识攥紧了胸针,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的软肉,带来一点真实的钝痛,弗雷德里克居然早在开学前就已经预判到了这一步。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艾丽莎问。“他是不是??”
“你祖父有他的消息来源。”帕特里特打断了她,声音带着一点克制,“但他没告诉我更多。他说如果只是虚惊一场,没必要让你知道太多;如果真有东西在盯着你??”他顿了一下,“你自然会察觉,到时候我再决定该怎么接。”
艾丽莎把胸针收进口袋。她没再追问,因为帕特里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