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晚餐与暗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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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游客中心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
一楼餐厅的灯已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从玻璃窗透出来，落在门口的台阶上。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字迹工整："晚餐时段：17:00-20:00。每人每餐收费20元，入场时收取，不设找零。"
他们进入餐厅的时候，前台站着一只白色绵羊。它比之前遇到的几只更大一些，但同样是没有面部特征的一体化白色玩偶服。
"请先支付餐费，然后自行入座。"
托尼把纸币放在柜台上，白绵羊用一只白色的、没有分离手指的手掌把纸币收走，清点了一下，然后向侧面侧了一下身，示意他们可以通行。
托尼挑了挑眉，这种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手是怎么做到这么灵活的？那纸币还没有它的大拇指大吧。
餐厅内部的布局很简单。大约十几张桌子排列在窗边和靠墙的位置，桌布是红白格子的，颜色已经有些褪色了。
角落有一排自助餐台，上面放着几个保温盘，盘子里装着看起来正常的食物。空气里有食物加热的气味和轻微的油烟气，混合在一起，和游乐园中持续的广播音乐共同构成了背景音。
帕米尔扫了一眼那些保温盘：肉丸、烤土豆、意面、沙拉、双层芝士汉堡……看起来都是普通餐厅常见的内容，但在副本里，他无法确定"看起来正常"是否意味着可以安全食用。
托尼走到保温盘前看了一眼，用夹子翻了翻，确认了食物的质地和气味，然后说："看起来没问题。"
加布拿出了一个仪器：“当当当当～维克多特贡??食品安全检测仪！因为这个可以被判定成道具，所以我成功带进来了！这可为我们解决了无数吃食上的烦恼！”
他拿着那个仪器，用笔尖一样的头部点了一下食物。
绿灯亮起，加布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托尼对此有点感兴趣，但问加布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所以预约了出副本后维克多的时间。
小蜘蛛站在他旁边，已经拿了一个盘子，正在往里面夹肉丸。"要是这个有问题，我??算了，那也没办法不吃，去外面的小吃摊找点吃的。"
"相信一下帕米尔他们小队的技术吧。"托尼无所谓的说，“要是技术有问题，他们没准早就饿死或者被毒死了。”他也拿了盘子，夹了一勺意面，然后加了一勺酱汁，最后给自己取了两个汉堡。
“哦，别这么说，之前我们的副本还是能带进去食物的。”加布正在啃一个烤土豆，“谁知道这次这么倒霉??也许是你们传染的。”
杰森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说真的，难道不是他们小队的倒霉特性传染给了其他人吗？
美队坐在布鲁斯对面的位置。他的盘子里放着烤土豆和肉丸，摆放整齐，他的目光落在布鲁斯面前的汉堡上??一个被刀叉分开的汉堡。
……他竟然用刀叉吃汉堡。
史蒂夫忍不住和坐在他旁边的巴基对了个眼神，两个人都面色复杂。
尽管他们复仇者里也有一个阔佬，但这真的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刀叉吃汉堡。
布鲁斯用刀叉切开的动作准确、均匀。先切下一块边角，用叉子送进嘴里，嚼完之后才切下一块。
还挺优雅。
美队看了一会儿，出于对他人用餐习惯的尊重，没有评价。
也许正常的阔佬就是会用刀叉吃汉堡的呢？
托尼正好从取餐台那边走回来，端着盘子坐下，低头看了一眼布鲁斯的汉堡，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刀叉。
他无语地啃了一口自己手上的汉堡："Well，汉堡这种东西，其实可以直接用手拿起来吃的。大家都是阔佬，装什么装。"
迪克面露感慨之色：“不，你不明白，这是蝙蝠侠的癖好之一。我刚来的时候，哦，我是说罗宾还是我的时期，他就已经这么吃汉堡了。”
杰森从旁边的桌子侧过头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嗤"。
小蜘蛛坐在托尼旁边，低头吃自己盘子里那份儿童餐（托尼非常恶趣味的给他选的）。他的盘子里是一个小汉堡、一勺土豆泥和几根薯条??比正常的分量小一些，但吃起来还挺顶饱的，可能和他现在是个小孩子有关。
他咬着薯条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托尼正在吃的东西，又转回去了。
……但是托尼那份看起来好好吃。
加布坐在桌子另一侧，手里拿着杯子，正在低头看着面前的饮料菜单。他侧过头看了帕米尔的方向一眼，又看了梅和艾登的方向一眼，然后抬起头来扫了一圈周围，放下杯子，朝旁边招手??
"别想了。"杰森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种介于"我看到了"和"你在想什么"之间的调子，"你打算给他们仨点酒，是吧？"
加布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不要诬陷我，我可没有。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有鬼。"
"快得了吧，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杰森翻了个白眼说，"你绝对在盘算什么坏主意。而且??"
他朝帕米尔的方向偏了一下头，露出了一个笑嘻嘻的表情，"你不能这么对待小孩子，对吧，小宝宝们？"
帕米尔正在喝水。他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差点被呛到，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加布，又看了一眼杰森，"我就不说加布了，但你可是比我还小，我是小宝宝，那你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年纪差了快一轮的家伙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杰森不服："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加布不爽：“你是在说我老吗？懂不懂什么叫男人至死是少年！无趣的家伙！！”
迪克快绷不住了，他第一次觉得杰森在帕米尔那边生活其实也还不错，省得遭受布鲁斯的蹉跎了。
他迅速撇了一眼布鲁斯，发现他正一片平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迪克释怀了。
……算了，你儿子被人抢走也是活该的。
梅坐在杰森旁边，她正在安静地吃盘子里的肉丸，没有参与对话。但她用叉子尖指了指杰森盘子里剩下的那一半三明治。杰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剩下的半份三明治，然后伸出手，把三明治推到了梅的盘子旁边。
艾登坐在加布旁边。他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正在用吸管戳杯子里的柠檬片，让它在液体中反复翻面??柠檬片在吸管的一侧被推下去，又从另一侧浮上来，玩得不亦乐乎。
他根本就不担心杰森会跑到蝙蝠那边……或许一开始还是有一点的，但相处这么一会儿下来，他也释怀了。
跑到那边去又怎么样？迟早会被气回来的。
???
晚饭结束后，他们从前台拿到了房间钥匙。房间在游客中心的三楼，走廊两侧排列着门，门牌号是简单的数字。每一组一大一小被分配到同一间房。
帕米尔和迪克走进房间的时候，床铺已经被拉开了。两张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窗帘是深色的，遮光性很好，拉拢之后几乎看不到外面的光线。窗户是关着的，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窗外的游乐园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不同于白天的轮廓??建筑的边缘更暗了，远处的游乐设施只剩下模糊的深色形状，像一幅被水晕开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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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米尔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检查门锁的迪克，在自己一个人出去和告诉一声迪克自己再出去之间犹豫了一下。
"我想出去看一圈。"
迪克站直了身体，把门锁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现在？"
"现在。"帕米尔说，"夜晚和白天的区别可能不只是规则在变，很有可能一些东西只会在夜晚显现。"
迪克没有问他自己能不能跟着去，直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走吧。"
他们从三楼的走廊经过楼梯间，没有开灯。楼梯间的窗户透进外面的光??不是月光，也不是路灯的光，而是一种均匀的、偏红色的暗光，像是整个游乐园被覆盖在一层红色的滤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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