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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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之内静谧幽深，缝隙渗透进来的天光稀薄，将岩壁映照出深浅交错的灰黑色。
杨承灵盘膝坐在冰凉岩石之上，心神沉入脑海里流转的《基础吐纳心法残篇》。
方才提交新手任务获得的功法信息流依旧清晰，一行行玄奥文字在意识之中缓缓浮动。不同于现代网络小说里描绘的一蹴而就，这套吐纳法门枯燥、缓慢，讲究呼吸与天地灵气同频。
他尝试按照法门引导，放缓呼吸。
一呼，一吸。
最开始数次尝试，外界那些游离的灵气如同滑溜的流水，刚触碰到肉身便四散逃逸，根本无法纳入经脉。反复失败十余次，胸腔微微发闷，连日奔逃留下的酸痛再度泛起。
杨承灵没有焦躁。
在现代长期独自生活，他早就习惯沉下心慢慢琢磨难题。他闭上双眼，摒除杂念，抛开脑海里关于回家的急切期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身气息流转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极细微、带着微凉气息的能量顺着鼻腔吸入，缓慢流淌至四肢百骸。
就是这个！
杨承灵心中微喜，却不敢打乱节奏，依旧维持平稳吐纳。一丝丝零散灵气源源不断汇入躯体，修补着手臂、脸颊被树枝刮出的细小伤口，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视野侧边淡蓝色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宿主：杨承灵】
【境界：凡人（未引气入体）】
【生机积分：75点】
【每日基础消耗：10点】
【持有物品：凝露草×3，基础吐纳心法残篇】
凡人境界。
也就是说，此刻的他依旧和玄荒界寻常普通人没有区别，仅仅依靠吐纳微弱汲取灵气，算不上真正踏上修仙之路。想要引气入体，迈入修行第一道门槛，需要长期持续修炼，或是依靠灵药辅助。
“单纯修炼效率太低，依靠每日缓慢吸纳灵气，远远跟不上积分消耗速度。”杨承灵暗自思索。
七天消耗70点积分，现在75点，不加紧完成更多任务获取奖励，最多支撑七日半。一旦积分耗尽，神魂消散，所有返乡的愿望都会化为泡影。
他不能坐以待毙。
【嘀??宿主持续修炼，持续观测天地灵气。条件达成，刷新主线求生任务。】
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杨承灵睁开眼，看向新弹出的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二：探查清溪下游水域，寻获一阶灵植「水心苔」
任务时限：二十四个时辰
任务奖励：生机积分60点；淬体药液配方；灵气感知小幅强化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积分35点
惩罚很重。若是任务失败，现存75点积分扣除35，仅剩40，只够四天存活时间。
“水心苔。”杨承灵默念名称，立刻询问系统，“提供图谱。”
下一瞬，画面浮现。水心苔依附水底青石生长，通体淡青，形如细碎丝绦，喜好水流平缓、灵气充沛的浅滩。多伴随小型水系妖兽出没。
危险提示同步浮现：清溪下游存在一阶妖兽栖息。
一阶妖兽。
杨承灵想起之前追逐自己的灰衣修士，那人手中持有短剑，拥有修行力量，尚且需要忌惮山林异兽。而他手无寸铁，仅仅依靠粗浅吐纳法门，一旦正面遭遇妖兽，生还概率渺茫。
风险巨大，但奖励足够诱人。60点积分外加淬体药液配方，淬体药液能够强化肉身，大幅提升生存能力，是当下最需要的资源。
权衡再三，没有其他选择。想要活下去，只能接下任务。
“接受任务。”
【任务已确认开启，请宿主在时限之内完成目标。】
杨承灵缓缓起身，活动四肢关节。山洞短暂休整，伤势缓解不少，可身上依旧是单薄家居服，没有任何防护。他环顾洞穴四周，搜寻可用物资。
岩壁角落散落不少坠落枯枝，他挑选一根粗细趁手、质地坚硬的木杆，利用石块反复打磨一端，勉强做出简易木矛。木矛简陋，锋刃不堪一击，却是眼下唯一的武器。
做完准备，杨承灵走到洞口，谨慎向外张望。
外面天色已经偏向午后，林间光影偏移，鸟兽动静此起彼伏。他牢牢记住来时路线，辨认方向，朝着不久前发现小溪的方位稳步前行。
行进途中，他时刻保持警惕，压低身形，避开开阔空地，依托大树、灌木丛隐蔽身形。现代野外求生相关的零散知识此刻派上用场，留意地面足迹、草木倒伏痕迹，提前规避潜在威胁。
一路平稳前行半个时辰，潺潺流水声传入耳中。
清澈溪流在林间蜿蜒穿梭，溪水澄澈，水底大小青石清晰可见。杨承灵靠近岸边，不敢直接踏入浅滩，藏身灌木丛之后，静静观察整片水域。
溪流上游平静无奇，但是往下游延伸数百米，水域变宽，水面漂浮淡淡青雾，应当就是水心苔的生长区域。
只是雾霭遮挡视线，无法看清潜藏的妖兽。
杨承灵没有贸然前进，沿着河岸林木缓慢绕行，试图寻找能够远距离观察的高地。
就在他挪动位置之时，水面骤然掀起一阵哗啦巨响！
青灰色影子自水中猛然窜出，躯体一米多长，覆盖细密鳞片，分叉长舌吞吐，一双竖瞳冰冷锁定岸边的他。
一阶妖兽??青纹蜥蜴。
蜥蜴四肢蹬踏水面，飞快朝着岸边冲来，锋利爪子划过泥土，留下数道深痕。腥臭气息顺着微风扑面而来。
杨承灵心脏骤然一缩，来不及多想，握紧自制木矛侧身躲闪。
巨大蜥蜴猛地撞在他方才站立的灌木丛，粗壮尾巴横扫，灌木枝干应声断裂。一击落空，蜥蜴调转头颅，再度发起冲锋。
不能硬拼！木矛根本无法刺穿妖兽坚硬鳞甲。
杨承灵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快速扫过周遭环境。岸边堆叠大量湿滑卵石，旁边生长数株高大蕨类。他一边不断变换方位拉扯距离，引诱青纹蜥蜴追逐自己，一边向着乱石堆方向撤退。
青纹蜥蜴体重沉重，在凹凸不平的石滩难以灵活转向。
持续追逐片刻，妖兽渐渐焦躁，再次猛扑而来。杨承灵抓住时机，侧身避让，同时举起木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戳向蜥蜴眼部缝隙??鳞甲唯一薄弱之处！
“噗！”
木矛尖端刺入妖兽眼眶。
青纹蜥蜴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剧烈扭动身躯，疯狂甩动脑袋。杨承灵被巨大力道震得手臂发麻，只能松开木矛迅速后退。
妖兽受创，鲜血顺着眼窝流淌，在青石上晕开暗色痕迹。它狂躁不安，不断冲撞周边岩石，一时之间无暇继续追击杨承灵。
抓住短暂空隙，杨承灵不再恋战，立刻沿着溪流下游继续移动。青纹蜥蜴受伤，暂时无法追赶，但水域之内或许不止一头妖兽，此地不宜久留。
向前继续行走百余米，水面青石之上，丝丝缕缕淡青色水草随水流飘荡。
正是水心苔。
杨承灵心中一喜，正打算寻找路径下水采摘，远处林间传来脚步声。
有人。
他迅速矮身躲进茂密树丛，透过枝叶缝隙望向声源方向。
两道人影顺着溪流岸边走来，为首一人，正是先前抢夺凝露草、一路追赶自己的灰衣散修吴山。吴山身侧跟着一名年轻少年，看起来刚刚踏上修行，背着竹篓，小心翼翼跟在后方。
“师父，前面水域灵气浓郁，说不定有灵植。”少年声音略带期待。
吴山淡淡点头，目光扫过溪流，很快注意到石滩上残留的血迹、断裂灌木，还有插在蜥蜴眼窝的木矛。
“有人来过，刚刚还有妖兽争斗。小心一些。”
杨承灵屏住呼吸，心脏不断下沉。
冤家路窄。
吴山的修为远高于自己，上次依靠地形侥幸逃脱，此刻再度相遇，对方身边还有学徒，局面更加凶险。他想要悄悄绕道，先行采摘水心苔完成任务。
可还没等他挪动，吴山目光骤然转向杨承灵藏身的树丛方向。
“树丛里，出来。”
低沉的声音带着修士特有的威压，直直穿透枝叶。躲藏已经失去意义。
杨承灵缓缓站直身体，从灌木丛之中走出，平静望向吴山。
吴山看清他的面容，先是一愣，随即扯起一抹冷笑：“原来是你。上次让你侥幸逃走，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处重逢。”
“前辈。”杨承灵语气尽量平和，“各行其道，我只是前来采摘水心苔，采摘完毕立刻离开，不会打扰二位。”
“水心苔？”吴山挑眉，上下打量杨承灵一身现代奇装，眼中贪婪愈发明显，“这片水域所有灵植，归我所有。想要水心苔，要么离开，要么，留下身上一切东西。”
一旁少年好奇打量杨承灵：“师父，他看起来没有修为，怎么能在荒林活到现在？”
“运气罢了。玄荒界运气不能当饭吃。”吴山抬手握住腰间短剑剑柄，“小子，我不想多费手脚。主动离开，我饶你一次；执意不肯，今日清溪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依旧是弱肉强食的说辞。
杨承灵紧紧攥紧拳头。他清楚，和对方讲道理毫无作用。修行者依靠力量划分一切规则，没有实力，连采摘一株灵植生存的资格都要被人剥夺。
“我必须拿到水心苔。”杨承灵缓缓开口，“这关乎我的性命。”
“你的性命，与我何干？”吴山向前踏出一步，灵力微微释放，淡淡的压迫感笼罩四周，“最后警告一次，立刻离开。”
冲突已然无法避免。
杨承灵快速观察四周地势。身后是溪流，左右两侧灌木丛稀疏，唯有前方乱石滩地形复杂，方便周旋。青纹蜥蜴还在石滩另一侧徘徊嘶吼，妖兽与修士，或许能够制造机会。
他心中萌生一条险计。
“既然前辈不肯退让，那我只能另寻别处。”杨承灵故作退让，缓慢向后撤退，朝着乱石滩方向移动。
吴山并未放松警惕，示意徒弟原地等候，自己持短剑缓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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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打算等对方走到开阔地带，直接出手制服。
就在踏入乱石区域的瞬间，杨承灵猛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石块，用力朝着远处受伤的青纹蜥蜴投掷而去！
石块重重砸在蜥蜴背部！
原本焦躁狂乱的青纹蜥蜴被再度激怒，循着动静调转方向，一眼看见靠近石滩的吴山。妖兽分不清人类目标，嘶吼一声，朝着吴山迅猛冲去！
“孽畜！”
吴山猝不及防，被迫转身应对扑来的一阶蜥蜴。短剑出鞘，寒光一闪，和妖兽缠斗在一起。
就是现在！
杨承灵抓住双方厮杀的空隙，快步冲到浅滩青石旁，俯身迅速采摘石上成片生长的水心苔。丝丝淡青色水草被他收拢，装入衣兜。
【检测到水心苔，采集进度提升！】
“臭小子，敢算计我！”
吴山一边抵挡蜥蜴攻击，余光瞥见杨承灵动作，怒喝出声，想要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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