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就学的第一天下(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sp;   按理说,这种荒唐的话,不该有人相信,梅萨利娜甚至拿不出一点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就连这位元老身边的朋友和亲人,甚至敌人也没有听他说过任何不利于皇帝克劳狄乌斯的话。



    但在朱利亚-克劳狄家族中,这种似是而非的预言又带着点奥妙的意味,毕竟他们都流淌着神血。



    凯撒在遭受元老院议员的暗杀时,他的妻子就曾经再三劝阻过他,求他不要去元老院开会。她说:凯撒,我看到你倒在血泊中,插着好十来把短剑和匕首,但凯撒并未听从妻子的劝告,他还是去了。



    这件事情的结局所有人都知道,梅萨利娜一再这么说,终于让衰老的皇帝生出了疑心……



    皇后梅萨利娜的母亲得知此事,连忙去皇宫哀求她的女儿,但她的屈辱与臣服并未能够换来什么有意义的结果,这位无辜的人最终被杀,他的妻子随之而去。



    如果说这还是出自于女性间的嫉妒的话,那么梅萨利娜所做的第二件事情就叫人有些难以接受了。



    元老院成员中,有一个虽然是外省公民,却也为罗马立下过累累功勋的高卢人??这位高卢人甚至曾经担任过两次执政官,简而言之??已经走到了罗马权力圈子的最高层。



    在退休后,他耗费了大量的钱财与精力在罗马的宅邸中建起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庭院,时常呼朋唤友,通宵狂欢,借着这座庭院向所有罗马人炫耀自己的财富。



    虽然这让他在品行上有了些瑕疵,但也可以理解,但这座庭院却为他引来了杀身之祸。



    梅萨利娜想要这座庭院,但她买不起,也不想买,又或者说主人也不想卖,最后这位可敬的统帅在梅萨利娜的挑拨离间下自杀了。



    他的临终遗言是:“我戎马一生,冲锋陷阵,没想到最终死在了女人的阴谋里。”这样一来,元老院中的大半成员都对梅萨利娜相当不满。



    但比起她,另一个来自凯撒-奥古斯都家族的女性更值得他们防备。何况她与梅萨利娜一样,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生育能力,这确实令人担忧。



    “我们就像是手无寸铁站在黄沙地上的两名角斗士,现在闸门一开,两头斑斓猛虎正从铁笼中冲出。



    我们并不想从中选一头,只希望她们能够同时消失。”



    此人如此说道,引得其他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



    现在是十月初,罗马还没到最寒冷的时候,但浴场已经启用供暖了。



    塞内加用赤着的脚大概估算了一下浴场地板的温度,这就是早上来浴场不好的地方了。火炉放出的热量正在顺着管道传递,但温度还不均匀,唯一能称道的大概就是这个时间段人数较少。



    能够在这个时间段来沐浴的多数都是无需辛苦劳作的人??商人、退役军人、官员和贵族,大浴场的顶峰时期要等到白昼的八点钟(下午两点),那时候罗马公民们已经基本上结束了一日的劳作,来浴场休闲和交际了。



    人数的减少也令得这座大浴场的更衣室显得格外空旷。



    事实上,把它称为更衣室,是因为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语,总不能叫它更衣的神殿或者会堂吧,但它的规模确实不亚于前两者,高耸的穹顶、顶天立地的圆柱与方柱、造型优雅的窗户和门扉,满是浮雕的三角形山墙。



    墙面,以及地面和顶面都用了从各地开采的大理石,它们色彩各异、质地不同,被准确而清晰地用在了每个地方??这里一排排的石凳都是用卡拉拉白大理石制成的,而它们的用处是供来沐浴的人所带的奴隶坐的。



    虽然此地如此的匡阔而又典雅,却没有可以用来存放衣物和贵重物品的箱子,只在墙面上有着一排排整齐的小壁龛,在这里沐浴的人就可以将自己的衣物卷起来放在里面,等沐浴完毕后再穿上。



    只是……这样的话,你是没有办法防备那些顺手牵羊之人的。



    幸好大浴场允许人们带着奴隶进来的。这个时候,无论是擅长精打细算的商人,还是在乎仪态的学者,都会算清这笔账。



    如今一件羊毛制成的托加,其高度与人相当(一米八),长度约在宽度的三倍或是五倍,售价约六个奥雷左右,一个奥雷(金币)相当于一百塞斯特斯。



    买一个奴隶的话,若只是让他负责做一些轻松的活儿,基本上来说只需要三百个塞斯特斯,那么就很好算了,一件托加约等于两个奴隶。这个奴隶在平时的时候还能在家里承担一些工作。



    何况还有其他的贵重物品要他保存,鞋子、珠宝、书籍等等……



    那个老兵一直跟着尼禄,想要为他保管衣物,尼禄听了便笑了,“我是来请你沐浴的,你待在这儿帮我看管衣物,这又算什么呢?如果你愿意,我倒很想和你一起浸在浴池里,请你说说有关于我外祖父日耳曼尼库斯的事情。”



    这正中老兵的下怀,他简直急不可待了。



    但洗浴之前的一系列程序还是要走的。他们先脱下了衣物,从容地与他人坦诚相对。



    “这或许就如一个古代的哲人所说,当你在浴场与另一个人毫无遮掩的相对时,你的灵魂会如同躯体一般被大白于日光之下,方能显得你为人坦荡,没有不可告人之事。”塞内加一边在奴隶的帮助下解开托加,一边说。



    “当然这句话听听就算了,孩子,”塞内加毫不遮掩地说,“有些人就算是你把他剖开了,把他内脏全翻出来,又未必能够从中找得到足够真实的只字片语。”



    “这是……一个比喻?”尼禄说。



    “希望在今后也不要成为一个事实,孩子,有时候你说的话真是让我毛骨悚然。”塞内加笑了笑:“不过人们确实很喜欢从字面上去理解一个哲人说的话,当一个罗马人说要在家里建造一座私人浴室的时候,就会有人说,他为什么不在公共浴场洗澡,有什么不能够叫旁人听见?哦,我知道了,他肯定要谋反,让我们快去向凯撒告密!”



    说完他嘶哑地笑了起来。



    布鲁斯在心中腹诽,这对老师和学生说的笑话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叫人高兴不起来。



    此时塞内加已经脱去了最后一件衣服,也就是缠腰布,他的身躯并不好看,就如之前那些人嘲讽的那样,完全不可能引起一个年轻而又美貌的女人的兴趣,脖子,脊背,腹部布满了斑点,胸膛凹陷,肚子鼓胀,皮肤不像是附着在肌肉和骨骼上的,反而像是挂在上面的一件肉色衣服,就这么松松垮垮地垂着。



    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弯曲的脊椎总是会让这位思维迅捷、学识渊博的演说家不由自主地头部前倾、脊背佝偻。



    不过在这里像他这样的人太多了,又或者说塞内加也并不是那种在乎外在的人,作为一个政治家,哲学家与曾经的演说家,他有着比别人更多的优势。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年轻人的欣赏,他对尼禄说:“你还有些瘦,不过这也不奇怪,你正在长身体,我想皇帝曾经跟你说过,你要多吃点肉。”



    “各种食物都要多吃点。”



    身边的老兵附和道:“我曾经养过两个儿子。像这个年纪的孩子,总令人烦恼的就是不肯吃东西,只要他们肯吃东西,就算是要我再次回到军队里,我也是甘之如饴的,总得让他们吃饱吃好,吃得壮壮的。”



    尼禄估算着对方的年龄,罗马士兵在军队服役的时候是不能结婚的,退伍后也有四、五十岁了,所以他们一般都会很快结婚。



    如果他一退役就立即有了土地和房屋,并且与一个女人结婚的话,他的儿子确实可以长到尼禄那么大了,他下意识就想问老兵的两个儿子在哪里?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也可以为他的两个儿子安排学校或者是工作。



    他相信有这么一个父亲,他的儿子不会差,但尼禄还没有来得及问出来,就见塞内加极其隐秘且快速地向他摇了摇头,他马上闭上了嘴,老兵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眉眼交锋。他只是怔忪了一会儿,仿佛过往的岁月如同浮光掠影般从眼前闪过。



    随即他就从这种美好的幻境中挣脱了出来,亲手接过了尼禄脱下的衣物,把它们与其他东西整理好一起交给了普通奴隶。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