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仓庚于飞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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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燃烧着,烟雾徐徐而上,将这一切都晕染得像是一场幻梦。
  

  

  
晏净安的生辰在许久之前也是如此时一般热闹非凡。那时,他的大哥、阿姊、小妹与二叔都在,一张圆桌将所有人都拢住了,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灿烂笑容,他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记得欢愉的笑声一直在他耳边围绕着,与此时此刻的交融在了一起。
  

  

  
而此时,他又看见了,看见了大哥、阿姊、小妹和二叔站在阳光之下笑着朝他招手。只是这次,他没有朝他们伸出手,没有哀求他们将他一起带走。
  

  

  
他想起了在药泉时,柳玉涵听了他的话所看他的眼神,是他无法形容出的百感交集。
  

  

  
他沉默了许久,才沉声回答道:“我说不准,净安。阿爹曾对我说过,人极其坚韧顽强。肉身纵然已经衰败,可人心的意志,却往往比皮肉骨头更要执拗。心中尚有牵挂未了,便可以拖着一副病躯,苦苦撑持许多时日。”
  

  

  
“阿爹说,医者能算的是脉象、药效、时辰。但算不准人心里的那根弦。一个人若还有放不下的事,还有不想松手的人,他的身体就会替他把那口气留住,留到他自己愿意放下的那一天。”
  

  

  
柳玉涵的语声放得极其轻缓,不知是否相信他阿爹所说的这一番话,但他只能相信。
  

  

  
晏净安敛下潮湿的眼眸,没有再看那些他所思念的至亲,他在心中祈求,求再给他些时日,他心中任有放不下的牵挂。
  

  

  
屋外风又起了,系在海棠枝上的绸花哗啦晃了一大片,假的花瓣在光里一闪一闪的,像落在树上,被阳光照拂的碎雪。
  

  

  
午后的日头一寸一寸地挪过窗纸,把屋里的光影从桌角拉到墙根,又从墙根慢慢缩回烛台底下。
  

  

  
用完午膳已过了许久,谁也没有先提离开的事。残羹早已撤了下去,桌面上放着热茶和几碟干果。炭火添了两回,屋里的暖意反而比正午时更厚了些。
  

  

  
青禾正坐在晏净安脚边的小凳上剥松子,剥一颗往他手心里放一颗,他手心里已经攒了七八颗,颗颗完整。蒋嘉从端着茶盏晃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青禾奇怪极了。
  

  

  
“就是忽然想到了净安小时候的一件趣事,夫人想不想知道?”
  

  

  
他只要说“趣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可望着青禾好奇期待的神色,晏净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实话讲,他早已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了。
  

  

  
俞乐成也凑过来,与青禾一起翘首以待,等着蒋嘉从开口。
  

  

  
蒋嘉从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又趁晏净安不注意,捻了几颗他手中的松子,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对上晏净安不悦的眼神,才终于张了尊口:“那年他应该六岁吧,跟着我们去城外放风筝,路上遇到一匹小马驹,他非要骑。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怎么着了?”青禾停下剥松子的手。
  

  

  
蒋嘉从拍了一下膝盖,已然止不住笑声,“他倒是爬上去了,但爬上去就下不来了。他坐在马背上,两只手死死攥着马鬃,脸都白了,嘴里还硬撑,说,‘我只是想多坐一会儿’。”他掐着嗓子学着六岁小净安的声音。尖细的声音配着他的表情滑稽极了。
  

  

  
“那个时候,他的荷包正装着松子,那小马驹大抵也闻见了,一个劲地转头,伸长舌头想要去舔,把他吓得‘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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