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不我遐弃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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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是有福之像呢。”……
每一个产婆都记得阮家小姐胸前有一枚胎记,但她的胸前洁白如雪,连一颗痣都没有,而在为青禾换婚服时,她清楚看见她的胸前有一个红褐色的胎记。再询问杨嬷嬷,一切便都明晰了。
拥有祥云胎记的青禾才是真正的阮家小姐,而她才应该是那个被冷眼相待,欺辱打骂的私生子。
她竟占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甚且为了自己,将她推到了安远侯府这个龙潭虎穴之中,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只要你拿着那张血书,你就能拿回你本来的位置,就不用再受苦了,到底为什么?”
阮卿荷也这样痛哭流涕地问过杨嬷嬷,杨嬷嬷同样流着泪,长长哀叹一声,哑声道:“这傻孩子是怕夫人承受不住。百般疼惜的孩子是仇人之子,厌恶痛恨的孩子是亲生骨肉,这血淋淋的真相,问世间哪位母亲承受得住?”
她不愿接受这么高尚的理由,那样,她会被彻底拉入愧疚悔痛的深渊。她卑鄙地哀求这个傻乎乎的小姑娘是为了自己,无耻祈求她有什么尚未实施的阴谋,否则她为何不直接将这份足以摧毁阮夫人的血书毁掉?
可她只是说:“夫人是真心喜爱你,如果我那么做了,她一定会很痛苦的。我不希望她痛苦。”
“那份血书既然在你手里,你便烧了吧,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阮卿荷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扯开双唇,对青禾露出一个别样凄惨靡丽的笑,“你果然……是个痴儿……”
青禾不置可否,她将阮卿荷从地上扶起,掸去她裙摆上的灰尘,被夕阳余晖染上一点金光的脸上带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
一时间,阮卿荷以为自己看见了端坐在莲花台上的佛陀。若她真是佛陀,她那一双慈悲眼,定然无法对世间疾苦视若无睹,她那一颗怜悯心,定然不会让世人拥有这般艰难困苦的宿命。
可偏偏她只是区区一介凡人,连自己的宿命都挣脱不得。
阮卿荷抹去眼泪,吸了吸仍旧泛着酸意的鼻子,定定望向青禾抿起的唇。她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心想必还是不甘不平。
她缓了缓神,用哭到嘶哑的声音问道:“这份血书,你什么时候,在哪里拿的?”
“九岁的时候,在佛堂的佛像脚下拿的。”这一点青禾记得很清楚,因为她的小白兔就是在她被叫去打扫佛堂时被人打死的。那张血书的边角还沾有小白兔的血。
九岁,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稚儿。她竟将这个秘密深藏心底掩埋了这么久,该是怎样的折磨和煎熬?阮卿荷无法想象,尤其那时还不能明辨是非的她,将这个可怜的、无辜的孩子视为祸害,愚蠢地认为如果没有她,父母便会和好如初,像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她不屑于像那些小人一样嘲讽欺负她,只在她面前显摆阿娘对自己的百般宠爱。
这些宠爱原本都是她的,她该有多么难过?多么怨恨?可她却一再容忍,什么都没有说。
阮卿荷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来,却又闷声问:“九岁至如今,你为何不自己将那血书烧了?”她仍想给自己留了一个足以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