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春日迟迟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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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净安反手将青禾的柔荑包裹在手心,走至早已预订下的雅间。决明与苍术早已恭候多时。尤是决明在阮府潜伏勘破的大秘密埋了一肚,正欲一吐为快,却见广白摇头,这才看见携手走进的两人。原本见此场景,他该是欢呼雀跃,但此刻心却是说不出的沉重。
青禾摘下幂篱,见此间多出一个她未曾见过的生面孔,仰头疑惑看向晏净安,“这人是谁啊?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呢?”
晏净安含笑解释:“是我的贴身侍卫,名唤??决明。近几日在外办公,所以夫人未曾见过。”
青禾了然点头,看决明俯身朝她行礼,总觉得那里有些熟悉,仔细端详半天才发现端倪。
“既然是你的贴身侍卫,为什么会穿着阮府侍从的衣服啊?”
苍术闻言瞪了决明一眼。让他换衣,他嫌麻烦偏是不肯,如今可好了,倒要看看他那莲花之舌能吐出个什么香来。
决明略一思索,笑答:“回夫人,是这样的,天下大雨,我躲避不及淋湿了衣衫,多亏阮府一小厮心善,邀我进去避雨,还给了我这身干衣让我换上。”
苍术的白眼翻得更厉害了。亏他想得出这样的理由,谁家小厮没有家主的命令敢随意放人进入府中?谁家小厮不给外人以私服相换?傻子才会信他这漏洞百出的借口。
但青禾确是信了,不再纠结此事,好奇地打量此间,只觉与晏净安甚是相配,清新典雅,干净明亮,倒不像个吃饭的地。
忽有叫卖声传来,青禾绕过屏风走至窗前朝下观望,果然看见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正在走街串巷,眼又一亮,“下面有卖冰糖葫芦的,我想去买一串。”
话音还未落地,她便已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走去。苍术和决明异口同声:“属下去便可。”但却被晏净安挥手制止。
晏净安眼神示意广白将钱袋予青禾,莞尔一笑,“雨后路滑,夫人慢些走。”
青禾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荷包,回以一笑,“知道了。”
她连说谎话都不会,明不喜山楂,却非要说什么买冰糖葫芦,街上小贩众多,偏就没有一个是卖糖葫芦的。
许久,晏净安才从空无一人的门前移开视线,缓慢坐下,执茶壶的手隐在发颤。
他明是想叫她离开的,带她来此便就是予她机会离开的,如今她当真遂了他的心意,为何并未如释重负?为何心翻滚着酸苦?
苍术见此忙拿过茶壶,为他奉茶,不由问道:“世子为何让夫人一人去?”
晏净安轻抿苦茶并不回应,点了点一旁的决明,“说说罢。”
决明收敛神色,不复平时的散漫,十分认真,“她确实不是阮卿荷,而是阮家的婢女,名青禾,‘陂沼盈盈闲绿水,郊原浩浩涌青禾’*的青禾。不过,她的真实身份是阮梅籍的私生子,生母正是当初在刑部击鼓鸣冤的李氏。”
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见晏净安神色未有波动,才接着道:“李氏对她很不好,非打即骂,动辄将她关在阮府柴房之中。七岁时李氏去世,濒死之时被阮夫人的乳母??一位杨氏嬷嬷救出便一直待在她身边。
大抵是因为身份,整个阮府之人都不待见她,甚至是苛待她,经常不给她饭吃,她饿极了便爬树想要摘枇杷果腹,却不甚摔下,磕坏了脑子,那时她才八岁。
而自她摔坏脑子之后,阮府众人变本加厉,以欺辱她为乐,她的日子很是艰难。在阮府的伙伴除了一名唤“桃夭”的婢女,便只有一只断尾狸花猫。”
决明说完,接过广白递来的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与余下二人皆望向,一言不发只紧握茶杯至指骨泛白的晏净安,沉默片刻又道:“但可巧的是,她与阮卿荷是同一日生辰。”
苍术听着,却皱起眉头,“她的身份整个阮府竟都知晓吗?”
“那李氏本是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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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籍的糟糠之妻,惨遭抛弃心中不忿,在阮夫人生产之日大闹了一场。而阮夫人大抵怕李氏将此事宣扬出去,便将她软禁在了阮府。且李氏常带着青禾在阮府走动,如此招摇,便是有不知道的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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