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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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主自取过矮几旁帕子,斜放瓶身,沿着纹理揩拭,似仍觉不净。他举瓶细望片刻,才徐徐开口:“我正心馆,从不沾杀人放火的勾当。”
“馆主无需多虑。此人乃家师旧交,此番寻来只为叙旧续缘,绝非寻仇滋事。”孟槐安边答话,目光边扫过武馆梁柱廊道,将馆内布局脉络一一记在心底。
“诸位怕不是狮子大张口,莫说得我亲传,便是放上门槛让求武者踏一踏,那也是踩得烂的。”他未回身,只侧头扫视几人,“更不必说借我武馆名号,替各位四处寻人。”
孟槐安未露急色,仅从容开口:“馆主顾虑是非,情理之中。只是我们多方寻访无果,眼下唯有正心馆深耕本地,才有机会寻到人。”
“武馆只论武学,不谈旁人恩怨。”
孟槐安心中了然,抬手理平袖摆:“既然道理行不通,那便论拳脚。擂台夺魁,且算我们下次登门的筹码。”
馆主偏过头,余光打量孟槐安一行人:“丑话说在前头,即便你们取胜,我也未必相助。”
“无妨。”孟槐安深深一礼,“只是届时还望馆主莫要推诿上门。”
七人不再多言,相继起身离开大厅。只余下一道孤寂长影投在空荡荡的太师椅上,虚坐着。
风软花香,日头暖意落在归途一行人身上。尚无衍抓了抓头发,语气闷闷:“我们绕了这么一大圈,到头来什么消息都没摸到。”
“谁说没得到。”裴蘅抬手拍拍他肩头,“这不为你争取了两日后登台夺擂的机会。”
“什么意思?”
孟槐安脚下步伐加快,低声解释:“意思就是你抓紧休整,两日后上擂台夺魁。”
尚无衍落在队伍末尾,望着众人背影即将拐进巷口,终于忍不住出声:“哎不是,怎么就我?”
裴蘅不知何时停步折返,径直凑到他眼前,食指抵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朝巷子深处偏头:“嘘,听。”
尚无衍一怔,凝神侧耳。巷底隐约传来一阵沉闷鼓点。
“大将军,准备好。两日后擂台上,便是这般声响啦!”裴蘅收回手,转身小跑追上前方众人,再没回头。
尚无衍独自立在巷中,耳边萦绕着断续鼓声。他蹙起眉,闭目再多聆听了一息。
“咚??”
微弱声响遽然放大,鼓声由远及近,直到震得他耳膜发颤。周遭鼎沸人声如滚汤沸水,从头至脚浇下,烫得他顿然睁开眼。
眼前看台层叠,擂台四面八方皆是视线,正午烈日倾洒高台。
尚无衍双手握紧腰间大刀,上前一步。刀刃尚未出鞘,对手棍风已然直逼眉骨。
他神色不乱,拧腰侧身避开,横起刀背向外格挡,“铛”的一声震开长棍。借着卸力之势手腕翻转,大刀自下而上一记撩斩,刃尖擦过对方肋侧。
对手慌忙后撤半步,尚无衍抓住对方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的空隙跨步跟进,举刀过肩重重下劈。
若说媚堂以柔克刚,尚无衍打法便是刚猛霸道。
看台上,宋杳起初也像喝彩媚堂那般心绪激荡。可当正午烈日乍然收束散光,一道亮白光圈聚拢直罩在场中时,四下喧嚣瞬息静得失真。
半空天际浮起一面透亮光镜,镜中端坐一道人影,背影陌生。
宋杳看得怔忡,半句叫好卡在喉间,压根没心思丢出去。直至镜中人徐缓侧首,目光同她相撞,熟悉眉眼这才让宋杳吓出点零碎模糊记忆。
她跌坐在石凳,任凭心口跳得七上八下,呢喃出声:“槐安,我…我总觉得,我也曾握过这柄大刀。”
心底那股按捺不住的躁动挠得她手心发烫,几乎要不管不顾冲上台,从尚无衍手里夺过刀亲自上场。
孟槐安起初只当她随口感慨,偏过头却见宋杳抖得厉害,他情急之下顾不上观赛:“玉儿!”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祁玉大步上前,伸手撩开宋杳衣袖搭脉。
“玉儿,怎么回事?”孟槐安侧过身,让宋杳倚在自己肩头,一手稳托住她肩背,一手握紧她冷汗浸湿的掌心。
祁玉眉头一皱,又借指背轻搭上人迎脉,片刻后低声轻咦:“怎会?脉象并无异常。”
霜降半跪在前,瞧着半张脸褪去血色的宋杳,一时忘了分寸拉住祁玉手追问:“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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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常,小姐为何如此痛苦?”
“玉儿,小丫头可是暑热的原因?”媚堂接过裴蘅从传事那抢来的温水,小心凑到宋杳唇边,慢慢喂入几口。
动静闹得大,看台上大半目光被吸引过去,鲜有人再专心留意擂台比试。
孟槐安无暇顾及旁人视线,干脆偏过半张身子让宋杳彻底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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