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三杯倒得不知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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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燃着半支蜡烛,映得四壁暗影憧憧,屋内炭火熄灭,也没人去添,失了热气,室内温度骤降。
霜降摊开泛黄的话本,纸页带着旧年霉湿的凉意。
手边温着壶烈酒,瓷酒盏倒满琥珀色酒液,酒香混着窗外吹来的荒风、淡淡的香烛余味,缠在一起。
四下静得吓人,唯有烛火噼啪轻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孤雁哀鸣,更衬得周遭死寂。
霜降自斟自饮,一口烈酒入喉,暖意在胸腔漫开,却压不住周身浸来的阴寒。
窗外风影婆娑,仿佛真有痴魂野鬼,立在檐下,也陪着偷听纸上诡事。
她今日看的是恐怖本:
乡有夫妇相诟,夫怒而出。
妇夜独寝,门未全掩。烛灭,有人入室就寝,妇以为夫归,侧身避之。
她咽下口水,啪地合上书,大声安慰自己:“这酒真好喝。”
只是不知是说与鬼听,还是说与人听。
两杯下肚醉意已上头,烛火燃尽,只剩袅袅余烟未散。
霜降揉揉眼,靠着记忆摸索回床榻,今日这被子倒是重,扯半天盖不过来,她只当自己醉了使不上力气,随意掩了掩就歪着身睡去。
西域夜冷得厉害,她冻得僵硬,还是忍着困意起身添了把炭。
搓搓手哈着气往榻上躺,暖意来,困意倒淡不少,霜降在枕下翻翻,重新摊开话本子,借着月光看去。
话本第二页写道:
其人寂无声息,妇诘之,不应。扪其臂,冷冰软絮,知为鬼,惊呼。
邻人持灯至,见一物色黑形肥,滚下床而没。
时夫宿于外,归而释然,自此夫妇和睦。
她再次啪地合上书,抚着心口坐起身,在心底发狠:
再也不看恐怖本了。
今日这被子怎么也盖不满全身,她一恼伸出手去掏。
冰的。
软的。
“啊啊啊啊!!!”霜降吓得往地上爬,“鬼啊!”
被里人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霜降跟前半跪下,银灰发丝散在肩前:“霜降妹妹。”
“祁…祁玉?”霜降往后缩,结巴问。
祁玉换过另条腿往前跪,目光死死锁在她唇间,应道:“霜降妹妹。”
霜降吓得不轻,酒上头昏意又重:“你怎么在我房里?”
她瘫倒在地,两手撑着椅身,右腿勉强收起,左腿麻得动弹不得。
祁玉跨过她的左腿,一步步往前跪,身影压得霜降直往下倒,椅身被推得咯吱作响,擦在地面,尖细磨耳。
最终失去依托,霜降身子往后一栽,祁玉接手一把扶稳。那手先是在腰下探,接着游到她腰窝,最后滑上肩胛。
祁玉没维持这个姿势,而是将霜降平放在地上,自己则顺势伏在她身上:“因为这是我的卧房。”
他的发丝再次落在霜降脖颈,缠成一道,让她呼吸不过来。
他的房间,什么意思?
霜降四下张望,地面干净整洁,白日摊开的话本她还没来得及收,可眼下空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