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幕后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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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宋星渊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住,道:
“还有,一个叫李涯的小官也在临江县,昨日他递来文书,说是要来协助处理枯井一案后续安抚工作,你们若碰上了……”
他侧目,语气冰冷,“别让我知道你在背着我搞小动作。”
余槐的心猛地沉下去。
李涯,他追到临江县就算了,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地递了文书,搞得冠冕堂皇。
余槐咬了咬唇,决定先下手为强:“大人,李涯他……”
“我知道他有问题。”
宋星渊打断她,声音淡漠,“所以我才提醒你。”
他说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余槐盯着合拢的房门,久久未回神。
宋星渊离开之后,她靠着枕头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雨越下越密,自没有血玉的压制后,心脏深处那粒妖种正在缓慢地苏醒,一丝又一丝的钝痛慢慢席卷。
果然被宋星渊说中了。
没有血玉压着,这东西又开始闹了。
……
第二天一早。
曹女官端药进来时,余槐已经能自己扶着床头坐起来了,面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比起昨天多了几分红色。
“你倒是恢复得快。”
曹女官把药碗递过去,打趣道:“大夫说照这个势头,再过五天就能下地了,不过我看要继续照你这个样子,到时别说下地,插秧说不准都能干。”
这话逗得余槐直笑。
她接过药一仰头灌下,被呛得咳咳咳,曹女官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念叨:“喝这么急干嘛?”
余槐嘿嘿一笑:“那不是喝慢了太苦嘛。”
突然她想到什么,向曹女官问道:“对了,曹女官,县衙的旧档我能翻翻吗?关于陈家那户人家的完整卷宗。”
曹女官一愣,皱眉道:“你这才刚醒,不好好歇着,翻卷宗做什么?”
余槐想了想,认真说:“我想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理清楚。当初陈家四口人的案卷以及那个纨绔的结案文书,还有那个被请来做法事的玄真道人的记录,有一样算一样,最好能凑齐。”
”那家四口死得不明不白的,被人当了十年祭品,就算现在虚井毁了,真凶被揪出,可他们却连个正经的坟头都没有。”
曹女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叹了口气:“你呀……行,我去跟大人他们说一声,卷宗都在库房里锁着,让他开了给你送来。”
“陈家那案子当年没几个人敢碰,你能想着替他们翻一翻,也算是……积德了。"
卷宗是下午送到的。厚厚一摞,落满了灰,边角甚至还被老鼠虫子咬了几个窟窿。
余槐靠在床头一页一页地翻。
陈家四口的登记信息都很简略,陈老头和陈老太,二人皆是出自陈家村人,务农,无罪案前科。陈大柱,务农,有一妻乔氏,籍贯不详。底下盖的是临江县衙的红印,签发日期是三年多前。
余槐的目光在妻乔氏这三字上停留了许久。
在翻到后面,她终于找到了那桩案子的完整记录。
记录很薄,只有两页纸,第一页写的是“陈氏一家染疫病故,宅院已封。”
底下附了一份县太爷的手令,不是如今的县令,落款处的签名被晕染,但勉强能辨出一个‘刘’字。
她继续往后翻,夹层里忽地掉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折得四四方方,看着像是被人随手塞进去就忘了。
余槐展开一看,上面用写着几行字,既没有标注也没有落款,只写道:‘陈氏新妇投井,周身上下无外伤,系自溺。然井中阴气极重,似有阵法痕迹,疑非自然形成。建议另查,不宜草结。’
落款处的印迹只剩半个,她对着光线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这似乎是临江县前任仵作的私章。
这张纸片被夹在案卷最末,没有钉进册子里,也没有被登记过。
应该是当初的仵作写了结论想往上递,却被拦了下来,被迫只能偷偷塞在角落,等待有朝一日能被人看到真相。
看完全部,余槐合上卷宗,心中发闷。
陈家四口人的死,明明有人看出了不对,想查下去,可那几句话到最终也没能递上去。
因为刘家有钱有势,县太爷是自家人,对他们而言,一个仵作的怀疑算得了什么呢。
这帮人官官相护,一封手令就把四条人命盖了过去,连验尸的流程都省了过去,以至于这一家四口死后也不安宁。
女鬼乔氏嘴里说的那些人告诉她待时机一到,就帮她报仇的话,很明显从头到尾都是骗她的,毕竟那些人想要她的怨气,要她的血,要他们一家四口的魂魄被炼进玉里。
可她看不出来,她只想要丈夫,公公,婆婆有朝一日能回来,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