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国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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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按规矩?”
时文渊眉头微动。
“什么规矩?”
“便是…娘娘自个儿的规矩。”
陈瑾年斟酌着措辞:
“有时也会问问身边人的意思。”
时文渊没有再问,摆摆手让陈瑾年退下。他站在廊下,望着乾元宫的方向,捋着胡须,沉默了很久。
没过几日,时徽予那边送来一份关于江南盐税的折子摘要,附了自己的拟办意见,时文渊看了,眉头拧成一团。女儿的意见不是不对,而是太对了,若按她的法子办,确实能更快查清盐税漏洞,可那样一来…
他将折子搁在案上没有批,次日入宫“探病”,他特意绕到坤宁宫,想跟女儿谈谈这件事。时徽予正坐在窗下翻账册,见他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迎他:
“父亲怎么这时来了?前朝不忙?”
时文渊恭敬行礼后,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引珠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才道:
“你昨日送来的那份盐税折子,为父看了。”
时徽予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如常:
“父亲觉得如何?”
“法子是好的,只是太过急进了。户部那边刚换了一批人,根基不稳,若贸然查下去,怕是会打草惊蛇。”
时徽予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只是说:
“女儿思虑不周,还请父亲指点。”
她的态度恭敬,语气谦逊,可时文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道:
“无妨。”
他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你年纪还轻,这些事慢慢学便是。”
时徽予应了,便不再提盐税的事,转而说起宫里的琐碎,时文渊听着,渐渐放下心来。女儿还是那个女儿,不过是学着理事了,难免有自己的想法,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少,他这样告诉自己。
三日后,他入宫觐见皇帝,解游正靠在榻上喝药,面色苍白,咳嗽不止。时徽予坐在榻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动作轻柔,眼神专注。时文渊在一旁等着,目光不经意扫过榻边的小几,那里搁着几份摊开的奏折,墨迹未干,显然是刚批的。
他瞥了一眼,看见其中一份的末尾,批着“依议”二字,可那笔迹不是解游的,而是时徽予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抬头看向解游,解游正闭着眼,眉心微蹙,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时徽予喂完了药,拿帕子替他擦嘴角,转过身来,对上父亲的目光,笑了笑:
“父亲来了,陛下刚睡着,您有事不妨先跟女儿说。”
时文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女儿那张从容不迫的脸,那些话便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