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血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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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失败了,一切都完了。她闭上眼,等着那扇铁门被打开,等着刽子手端着毒酒或白绫走进来。可等了一天又一天,什么也没有发生,饭倒是每日都有人送,一碗冷饭,一碟咸菜,一碗水。她起初不吃,可饿了两天,胃里像火烧一样,她还是端起来用下,吃了却又后悔,觉得自己没用,连死都死不利索。
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她只是还不想死,她还有弟弟,那个被送去善堂的弟弟。她不敢想,想了怕自己会哭,自从爹娘死了之后,她就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眼泪换不回爹娘的命。
铁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兰芝猛地抬起头,只见铁栏外站着一个宫女,穿着体面,面容清秀,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那宫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将包袱从铁栏底下塞了进来,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远了,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兰芝盯着那个包袱。包袱皮是寻常的青布,打着个结,她解了几次才解开,手指在发抖,里面是一只旧荷包,针脚粗糙,布料已经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她看见那只荷包的瞬间,整个人却僵住了。
那是她做的。
十三岁那年,她学了没几日针线,想给弟弟做只荷包当生辰礼,绣工丑得不能见人,弟弟却喜欢得不行,日日挂在腰上,睡觉都要放在枕边。后来家里出了事,她再也没有见过弟弟,也没有见过这只荷包。
她以为它早就丢了,可它被一双陌生人的手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这只青布包袱里,送到了这间暗无天日的牢房。
兰芝将荷包攥在手里,眼眶发烫,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又被她死死逼回去。
又过了几日,两个穿着体面的嬷嬷,捧着干净的衣裳和一盆温水来到了兰芝的牢房。
“沈姑娘,皇后娘娘要见你。”
嬷嬷领着她穿过长长的甬道,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又走了许久,才在一处僻静的偏殿前停下。她被带进一间不大的屋子,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桌一椅,一扇半掩的窗。窗外的光透进来,照在桌上一只白瓷瓶上,瓶里插着几枝新开的迎春,黄灿灿的,像是刚从枝头折下来。
有人进来了,脚步很轻,裙裾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她没有抬头,她知道自己该跪着,该磕头,该说些感激涕零的话,可她说不出口。
时徽予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静静看着跪在面前的兰芝。这个女子比前些日子更瘦了,可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不卑不亢,像一棵始终没有折断的野草。
引珠站在一旁,替时徽予斟了杯茶,便退到门口守着。
“沈妙云。”
时徽予开口,声音不高,沈妙云的身体微微一颤,依旧没有抬头。
“你弟弟的事,本宫已经安排好了,他如今在江南一户寻常人家寄养,姓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