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宰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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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游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没停,只随口道:
“御史台哪天不递折子?都是些陈年旧账,不值一提。”
时徽予不再追问,换了个姿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也放软了些:
“那陛下今日可算能歇一歇了?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臣妾瞧着都心疼。”
这话说得自然极了,语气里带着妻子对丈夫的嗔怪。解游低头看她,见她眉眼里都是柔和的关切,目光清澈见底,像这六月里的一汪清泉,便笑了笑,伸手替她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心疼什么,朕又不是铁打的。”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微微偏了偏头:
“倒是徽予你,整日闷在宫里,也不嫌无聊得慌。”
“热也得忍着。”
时徽予道:
“昨儿太医来请脉,说臣妾底子虚,不能贪凉,这不,冰盆子都撤了两个了。”
她说着,又往他那边靠了靠,像是在寻他身上的凉意,解游便顺势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窝里。她今日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的薄衫,料子是轻容纱,薄得像蝉翼,隔着衣衫便能感觉到她肩头那点微凉的体温。
“对了。”
时徽予忽然开口,声音懒懒的:
“今日听说北边又递了折子来,臣妾恍惚听着,似乎说是今年夏汛闹得厉害。”
解游揽着她的手微微一顿,便恢复了方才那副闲适的模样,点了点头:
“是,黄河几处堤坝年头久了,今年雨水又多,有几处险情,不过已经着工部去办了,不是什么大事。”
时徽予没再追问,微微抬起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天真的疑惑:
“修堤可是要花不少银子吧?”
解游低头看她,见她正仰着脸注视着自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双眸透亮,像只好奇的小兽。
“银子的事有户部操心,朕总不能连修个堤都要亲自算账。”
时徽予便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
“那可说不准,前几日臣妾还听引珠说,陛下连御膳房这个月用了多少银子都要过目呢。”
解游失笑:
“那可不能相提并论,御膳房的花销直接关系到你的饮食起居,朕不过问谁过问?”
这话说得顺理成章,时徽予便又靠回他肩窝里,声音也变得更软了:
“陛下对臣妾真好。”
解游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屋子里安静了一瞬。蝉鸣声从窗外涌进来,冰盆里的凉气丝丝缕缕地漫上来,混着廊下挂着的艾草香,倒也不觉得那么热了。
“陛下。”
时徽予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轻了些,仿佛快要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前头那些都是小事,倒是臣妾听说,朝上有人提盐税的事了。”
解游的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停。
“盐税?”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时徽予点点头,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说是今年盐税收上来的比往年少了许多,户部的人吵着要查,臣妾也是听说,不知准不准。”
她说得漫不经心,可解游知道,引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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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宫女,哪里能听到朝堂上的事,这话是真是假且不论,但传到她耳朵里,便说明有人想让她知道。
他垂着眼,看着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白皙的后颈,她全然放松地靠在他身上,慵懒惬意,毫无防备。
可他知道,她不是。
他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便见她忽然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
“陛下是不是嫌臣妾烦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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