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帝后(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两个人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解游的拍抚越来越慢,随后抱着她躺下,将她拢进怀里,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时徽予睁着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胸膛,望着他微微起伏的呼吸,望着他那道还未来得及拭去的、浅浅的泪痕。
她不明白。
可今夜的她太累了,丧仪以来,他们都心力交瘁,方才那一幕,又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他的怀抱太暖,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也许是那壶酒让她有些困意,她竟在解游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解游依旧睁着眼,他低头望着怀里那张终于舒展的睡颜,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大雪依旧纷纷扬扬,覆盖了这偌大的皇城,夜,还很长。
那日后,解游变得异常忙碌,时徽予则利用白日的闲暇,思索着前些时日丧仪上发生的细节。
先帝的嫔妃们,有的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天塌地陷,有的强作哀容,眼神却飘忽不定,私下里已经开始打探新帝登基后自己的去处。也有的如沈婕妤,自废殿之事后她一直被禁足,此次因国丧才被放出,而今低眉顺眼,不敢有半分逾矩,可偶尔瞥向时徽予的余光,却仍有恨意。
嫔妃心思各异、百官形形色色,时徽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
国丧期间,宫禁防卫是重中之重,谢云深是禁军副统领,那些时日几乎不眠不休地带兵巡查,时徽予偶尔会在宫中远远看到他在寒风中按刀肃立。两人目光偶有接触,他总会立刻垂下眼帘,加快脚步避让。
那三十军棍的伤似乎并未完全痊愈,他行走时偶尔会有一丝轻微的不自然,时徽予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只能装作不知。
国丧的流程繁复漫长,停灵七七四十九日,每日都有不同的祭祀仪式,接见不同品级的吊唁者。时徽予将悲伤、疲惫、以及内心翻涌的恨意与算计,全都深深掩藏在那身素白孝服与沉静面容之下。
老皇帝一死,解游即将登基,她也将成为皇后,新的时代即将来临。但与此同时,新帝登基,时家作为外戚,地位将更加显赫,她手中的筹码似乎也多了一些。
停灵期满,先帝梓宫移往皇陵安葬,送葬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白幡招展,哀乐凄怆。解游亲自扶灵,徒步相送,时徽予则率领后宫女眷在宫门外跪送。
寒风卷起地上的纸钱与雪花,迷蒙了视线。时徽予跪在冰冷的金砖上,看着那庞大的棺椁在漫天飞雪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道的尽头,耳边是震天的哭声与哀乐,心中却是一片奇异的寂静。
她缓缓站起身,膝盖因长跪而刺痛麻木,素白的孝服在寒风中飒飒作响。她抬起眼,望向解游离去方向的天空,暗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在整个皇城之上。
雪,越下越大了。
太和十二年,深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