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贪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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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脚步没有停。
解游绕过她身侧,径直走到妆台前,背对着她,开始解自己腰间的玉带。他的动作很轻,玉扣没有发出一丝碰撞声,随后他将玉带搁在台面上,又取下金冠,一头墨发便散落下来,披在月白的常服上,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时徽予还站在原地,解游便转身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可时徽予没有退,也没有抬眼,她只是垂着睫,望着他衣摆上那一道极浅的暗纹,在烛光里忽明忽暗。
“徽予。”
他唤她。
她没有应。
他看了时徽予许久,二人不再出声,时徽予始终低垂着脑袋,不知对面的丈夫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解游同样如此,他目不转睛地注视妻子,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仿佛要看穿这温顺恭谨的表面下,她究竟为何哀愁悲伤。
良久,解游忽而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她领口那枚盘扣,动作极慢。他一颗一颗地解着,从领口到腰际,繁复的宫装在他手中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他的手指始终不曾碰到她的肌肤,只在衣料边缘小心游走。
时徽予始终没有动,只是在他俯身为自己解腰间那枚玉佩时,垂着的睫轻轻颤了一下。他的指尖在那枚玉上停了停,最终没有取下它,只是轻轻拨到一旁,替她褪下最外层的罩衫。
“抬手。”
他低声说。
她依言抬起手臂,罩衫从他手中滑落,搭在椅背上。
解游扶着她走向床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榻边,他先掀开锦被的一角,扶时徽予坐下,又弯下腰,亲手为她脱去那双软底睡鞋。她的足踝冰凉,他的掌心却很滚烫,是以,他顿了顿,将那双鞋并排放好,随后扶着她躺下。
锦被覆上来时,带着日间晾晒过的暖香,解游将被角仔细掖好,在时徽予的颈侧压实,又隔着锦被轻轻拍了拍。
她侧身向里,背对着他,听见他走开的脚步声,然后是衣料??的声响。灯烛被吹灭,殿内骤然暗下,只剩窗棂处漏进的一线月光,薄薄地铺在金砖地上。身后的床榻微微一陷,他的气息慢慢靠近,带着松柏香。
他没有说话,从背后慢慢靠了过来,手臂越过她的腰际,将她的身子轻轻拢入怀中。
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只随时会惊飞的蝶,见她没有挣开,他的手臂才慢慢收紧,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中衣,温热而安稳。
然后,他开始轻轻拍抚她的背脊。
一下,两下,三下,像哄一个睡不安稳的稚儿。解游手中的节奏温柔绵长,不疾不徐,从肩胛到腰际,从腰际又回到肩胛,他的呼吸就在她的后颈,温热均匀地拂过她的发丝。
“睡罢。”
时徽予听见他说,自己则闭上了眼。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透过衣料,一寸寸熨进她紧绷的脊背。很久很久以前,那些让她惊惧的雷雨夜,他也是这样将她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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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在轰鸣的雷声里沉沉睡去。
她不该贪恋这份温暖的。
她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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