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半牵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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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善连忙推门入内,见谢沐?面如土色地伏在桌边,咬牙强忍着痛,散乱的鬓发边渗出细密的冷汗来。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摔碎的碗碟和筷子散落一地。
“公子!”王善大惊,连忙往门外喊人,“快来人呐!”
“老先生……不要叫人……”谢沐?吃力地阻止道。
王善闻言,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将药箱放在桌上,颤抖着手掏出一枚止痛丹,塞进了谢沐?嘴里。
谢沐?将丹药咬碎,就着王善递来的水吞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轮值的侍卫赶来,见桌旁一片狼藉,亦是有些错愕:“公子……这是怎么了?”
“公子身上旧伤复发,不慎摔了碗筷。你们怎如此懈怠,也不知道多安排人手在公子身边照顾!”王善压不住盛怒,“还不快来收拾一下!”
值班侍卫连忙进屋来,帮着收拾地上的瓷片。
谢沐?吃力地开口对王善道:“老先生不必动怒,是我不让他们进来罢了。”
“你也是的,从小到大都这样的倔脾气。”
王善在他身边坐下,摆出脉枕,搭上了谢沐?的手。待侍卫将饭桌都收拾干净退出去了,王善才开了口:
“我该说你什么好?小时候让你跟我好好学医术,你贪玩不肯用心学。今日自作主张用下的半牵机,药方和用量倒是很准……”
谢沐?苦笑。止痛丹虽已发挥了效用,但他的双眉仍然是疼得拧作一团。
“多谢老先生,若不是您来,我怕是还要再痛一阵子。”
“哼,每每闯祸要我帮忙时,你才知道管我叫‘老先生’,和你师傅一副德行!”王善不屑道,“如今才刚开始毒发,往后的苦楚必定只增不减,你可还受得住?”
“受不住也得撑下去,”谢沐?低声道,“毕竟,是我负了她。”
王善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的语气放轻了些:
“你不必太过忧心,小玉姑娘的情形已经好了许多。这里是我新配的止痛丹和救心丸,你不必硬撑,难受时便吃些,有什么事便早些告诉我。”
谢沐?点了点头,开始屏息凝神,运气缓解身上的痛楚。除了胸口阵阵袭来的沉重感,还有左手手心传来的刺痛,谢沐?捻起的手指不住地颤抖。
“她受的是贯穿伤,哪能好得这么快呢,”王善喃喃道,“我看你,对她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感情。只是和你师傅一样,心里装了个谁也不明说,非得藏着掖着。”
谢沐?被说中了心事,却生出了一阵解脱的松快感,气息流转也更顺畅了几分。他看着王善一脸生气的样子,心中涌上了一阵暖意。
“有老先生在是晚辈之幸,晚辈心里踏实。”
王善闻言,放下手中的药瓶,抬头白了谢沐?一眼:“行了,不必和我说这些漂亮话。从小到大,我替你收拾的事情还少么?”
“不过,”王善话锋一转,“我担心的不只是你的身子。半牵机虽能让她免受身心的痛苦,但时间长了,会让她陷入无知无觉的境地……这恐怕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你可想过这一层?”
谢沐?的目光凝重起来。晏沉簪如今只有些许防身的本领,若是对危险的敏感度降低,自然不是好事。他方才放松下来的手指,又紧紧地捻起。
“你聪明透顶,最好是找到解药,趁早把这歪门邪道的蛊术解除掉!”王善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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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沐?放下平日的桀骜,低着头乖乖地答道:“老先生说得是,晚辈全都听您的。找到解药之前这段时间里,还得劳您多担待了。”
“哼,臭小子,”王善又爱又恨地骂道,“我印象里,半牵机还有些许鲜为人知的弊端……总之你赶紧把解药找出来就是了!我如今除了配些药丸供你们应急,别的也帮不了什么了。”
说罢,王善背起药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走到门边时,不忘叮嘱轮值的侍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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