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破碎又矛盾的温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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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年岁,是宇智波最难得、也最短暂的一段温柔余温。
族地常年浸在戾气与紧绷里。警备队的杀伐气息、族人被排挤的积怨、木叶高层若有若无的冷眼打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沉沉罩在每一个宇智波人的骨血里。族中子弟自幼被灌输的,是血脉的高傲、族群的戒备、忍界的残酷,孩童哭闹要被厉声喝止,摔倒流血要被勒令强忍,软弱是原罪,温柔是软肋。
唯独容玉是例外。
两三岁的小姑娘,性子软得像初春化开的雪,眼底干净得没有半分阴霾。别人学结印、练体术、比拼杀力道,她只会追着樱瓣跑、蹲在草坪捡落花、握着拨浪鼓安安静静坐在廊下发呆。
在人人紧绷、人人带刺的宇智波,她这份不染戾气的纯粹,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珍贵。
也正因如此,彼时尚未被彻底卷进政治漩涡的富岳,将自己仅剩的、未曾被权谋磨尽的柔软,尽数给了这个小侄女。
那几年,他还没有为人父的苛厉,没有被族长重担压得偏执极端。
那时他眼里还有温度,还分得清孩童该有童真,稚子不该染杀伐。
每日公务结束,他不必急着开会、不必忙着联络派系、不必推演未来的政变布局。凛常年漂泊在外高危任务,?一人撑着偌大后院,修行、持家、调理身心分身乏术。偌大宗家院落,多半时候只有三个相依为命的人??温柔却疲累的母亲、过早懂事沉稳的七岁容音、懵懂软糯的小容玉。
富岳便成了这方冷清院落最常到访的客人。
旁人看见的是族长巡视族地、照看族人。
只有这一家四口知道,他来,多半只是为了陪陪两个孩子,替疲累的?搭一把手,替常年不归的兄弟,护住家里仅剩的安稳烟火。
那日午后樱风极软,落英铺了满满一院。
族内刚结束一轮严苛的小辈集训,演武场上满是孩童拼斗后的喘息、磕碰、争执,少年们拳脚相撞的闷响、教习长老严厉的训斥回荡不绝。所有人都被按着头颅,被迫早早适应弱肉强食的忍界规则。
唯有容玉,被富岳早早带出了喧闹肃杀的演武场。
他不愿让这干净的小团子被族人争强好胜的戾气熏染半分。
草坪上绿草茵茵,樱瓣簌簌飘落,随着轻轻的风慢慢悠悠在空中飘荡。小小的容玉盘腿坐着,雪白的裙摆软软铺开,两只小胖手认认真真堆着细碎石子,堆成歪歪扭扭的小小山丘。
小孩子的心简单又干净,没人教她杀伐,没人逼她强硬,她只会跟着耳边温柔的风声,轻轻哼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童谣。
软糯细碎、咬字还有些含糊的童歌,轻轻散在满院樱风里。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的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调子软软绵绵,不成章法,却干净得通透,像初春最暖的一缕风,轻轻抚平了院落所有的紧绷肃寂。
富岳就静静蹲在她身侧,褪去一身族长威严,没有催促、没有说教、没有半分不耐。
他今日族务繁重,眉心凝着淡淡的疲惫,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积压已久的焦灼。木叶对宇智波的猜忌一日重过一日,村内舆论隐隐偏移,高层处处掣肘警备队权限,族内人心浮动、派系暗涌渐起。无数棘手难题压在他肩头,足以让他终日紧绷、满心烦躁。
可只要蹲在这个小姑娘身边,听着她软软的童谣,看着她纯粹无垢的眉眼,他心底积攒的郁气,总能短暂抚平大半。
容玉哼完一小段,便停下软糯的调子,仰起圆圆的小脸,乌溜溜的杏眼望着天上缓缓飘动的薄云,忽然想起了许久未见的父亲。
她小小年纪,不懂什么高危任务、不懂生死凶险、不懂宗族浮沉。
她只知道,别人家的老爸日日在家,陪着孩子嬉闹玩耍,唯独她的老爹总是走得很远、很久很久都不回来。
她轻轻拽住富岳的袖口,指尖软软嫩嫩,力道轻轻小小的,带着孩童独有的依赖与期盼,小心翼翼开口:
“伯父,我爹爹什么时候回家呀?”
“玉玉好久没见爹爹了……我想爹爹了。”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委屈,却依旧乖顺,没有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盼。
富岳指尖骤然微顿,心口轻轻一涩。
他垂眸看着眼前澄澈干净的小家伙,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思念与期盼,喉间莫名发紧。
他不能告诉她真相。
不能告诉她,凛每一次外出,都是行走在生死边缘。不能告诉她,所谓任务,是刀光血影、是暗处截杀、是无数次九死一生的搏命。不能告诉她,她日日期盼归来的父亲,每一次离开,都可能是永别。
他不忍心碾碎一个两岁孩童心底最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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粹的念想。
富岳轻轻抬手,指尖极柔地拂开贴在她额前的软发,目光温柔得近乎怜惜,声音放得极轻、极缓,温柔地裹住漫天晚风。
他指着天际慢慢浮动的流云,轻声温柔应答:
“玉玉看天上的云。”
“风一直吹,云就一直走,停不下来,也回不了家。”
“等风停了,云不被风吹着乱跑、安安稳稳落定的时候,你爹爹就回来了。”
容玉似懂非懂,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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