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有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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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的美梦。石生就突然在这昏昏茫茫中出现,好似醉了酒,又像是中了什么药,一把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夕棠依稀记得,师哥身上是那样的烫,特别是看向他的那双眼睛,仿若要烧起来。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师哥扶回了屋子,又是怎么与他倒在了床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好似要被师哥引燃了……
夕棠用帕子小心擦干眼角的泪痕,拿起黛笔又为自己描起了妆,声音中还带着令人心疼的哽咽:“信不信由您,反正我只跟师哥睡过,这孩子就是他的。”
老班主险些被他气了个仰倒,恨恨地盯着眼前的夕棠,捉摸着事已至此,如何还能从他身上多捞些钱来。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来的人是与夕棠搭戏的官生青桑,他在门外招呼道:“夕棠师弟,该咱们上台了。”
“这就来。”夕棠应了一声,按着肚子小心起身,披上了流光溢彩的戏服,戴上了描金点翠的凤冠。
他伸手门襟上绣的牡丹花,堪堪遮掩住隆起的肚子,又成了戏台上雍容华贵的杨妃。
“爹,今日还有我的戏呢,就不陪您在这里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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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庆班台下,因着听说棠老板要上台,园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当然,来这里的认也不都为了看戏,二楼雅间里,正有两个生意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话。
那其中之一,就有刚刚老班主口中顺发货行的吴掌柜。他看上去有五十岁出头,养尊处优养出了一身白腻腻的胖肉。
此刻他正探着身子,跟旁边穿着新式西装的年轻人打听消息:“照你这么说,那位冯爷是真的要回来了?”
“千真万确。”那年轻人冯庆廷端起茶盏来喝了口,故作姿态地跟吴掌柜说道:“我如今可是在冯家码头里专管此事,爷前儿夜里就发了电报过来,这两三天的功夫就要到泸城了。”
吴掌柜还是有些犹豫,又说道:“可我怎么听说,今年六月的时候,也到处都传这位冯爷要回来了,但后来也没见着他的影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冯庆廷放下茶盏翘起脚来,继续摆着谱儿说道:“这冯家里头,有的是人不愿意他回来。”
“六月那会子,听说是冯家里有人联合了浔城码头牛家,在水路上做了手脚,爷出意外,才耽误了回来。”
“不过如今??想必吴掌柜你也听说了,那牛家人这会已经连根鸡毛都不剩了。”
吴掌柜听着这话,额头上溢出冷汗来。
说起这冯爷冯毅昭,着实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年纪轻轻,就被人成为沧江船王。
传闻他幼时走失,前些年才被冯家找回来。但为人格外狠辣,生意上别有一番手段,才四五载的光景,沧江沿岸四十多个大小码头,就都落入了他的手中。
不止如此,他名下还有二三十条货船,更是跟某位大人物有过命的交情,如今沧江几个大城的货运买卖,都被他攥死在手里。
人人都说,沧江里头哗哗流的不是水,是流进冯爷兜里的银元。
也正是因此,冯毅昭要回泸城时,才有人处心积虑想要他的命。
只要他一回来了,别说是冯家,就是整个泸城的江海运输,都会落入他的手中。
吴掌柜盘算着自家的买卖,不得不早做准备。
想到这里,吴掌柜换上了讨好地笑脸,替冯庆廷端起茶盏来:“冯老弟,咱们也有几年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