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种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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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怪吓人的。”肖霁霜点了点头,又瞧了片刻,一边思考着自己的院中是否需要三两株沿草,一边慢吞吞往客栈挪。
他总是去看荷花,锦州的荷颜色最为殊丽,姿态最为妖娆,好似真的是菩萨身下莲座。观荷是会忘却时间的,在池边一站便过去半天,似乎在等些什么,直到花瓣零落,一个久未回忆的身影逐渐清晰,他才恍然,自己原是在等被惊飞的一滩鸥鹭。
可这里没有再一个肖濯玉了。
而远处的萧山也由绿转黄,将由黄转红了。
此刻金乌西坠,梧桐遮蔽萧山,愈发燃起火一般的红,再要到山上去,恐怕焰色将熄。
肖霁霜遥遥眺望着,荷池边的欢声笑语陆续散尽,他随着人流、越过人流,广袖飘摇,逐火而去。待至山脚,只剩一片渐凉的余烬,他抬步踩上山路,玉兔东升,柔风穿林,衰亡的枯叶和成熟的种子一同落入草丛,沙沙作响。
些许落到肖霁霜的衣领、袖中,他并未做管,只一味往前走,行了一夜,翻过山头,甩甩衣摆抖抖袖子,外衫就又轻飘飘的了。
他大抵明白了些??所谓爱,应是些沉重拖沓的东西。
是肖鸣深夜悄然的跟随,是肖濯玉一封封家书,是肖赴春死前的呼唤,是肖平秋克制的双眸,是明婉婉册封太子的诏书,是心甘情愿的赴死……
是……是更影日复一日相伴和毅然决然别离。
更影应是爱他的,可又如何分辨这爱,是友是亲、是师徒情谊,抑或旁的什么?
他爱更影吗?
秋日的清晨也有几分寒冷的寂静,刺破黑夜的朝曦将肖霁霜拉回神??那么,他又以何种姿态、又该以何种姿态爱着更影?
身在佛都,他或许该去寻禅师解惑,可入了寺院,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只借厢房静思。
更影一向是体贴的,就连死时也没有机会留下只言片语让他回忆,但他又太不体贴了,他想来想去,又多希望更影能说点什么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从中窥见更影,也能从中窥见自己,但是日间白白过去,他毫无所得。
肖霁霜没有带回哪怕一瓣沿草,却无意间带回了一颗梧桐子。
他除衣入眠,在半夜突然感到床尾一沉,起身一看,就见一个少年披着他的外衫,正愣愣回看他。
肖霁霜愕然,却没有在此人身上觉察出一丝一毫恶意,亦是体内灵力空空,不该有暗中潜入院内的能力,再细观眉眼,隐约琢磨出几分熟悉来,便问:“你是何人,缘何在此?”
少年与外衫缠斗一会儿,像模像样披拢紧了,跪坐在床上回话:“我是萧山上的一颗梧桐子,您把我带回来了。”
“不该,”肖霁霜摇头,“衣上粘的东西有没有抖落干净,我难道不知吗?”
少年说:“我生来就是弱子,落到土里发不了芽,却又有幸开了灵智,为求生存,您经过树下时,我便赌了一把,挂到您衣裳上。离开萧山时,您思虑重重,便没有注意到我这颗将死的种子了。”
肖霁霜问:“那我把你送回萧山去,可好?”
少年摇头:“您怜惜我,我才得以化形。照人间的惯例来说,此乃深恩,我理当回报,还请您留下我,让我作为小厮服侍您。”
肖霁霜瞧他不停摆弄的手指和四处游走的目光,不由笑出声:“你从哪里学来的这副腔调?说的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