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装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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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里面,七拐八拐不见踪影,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个小盒,打开一看,正是那些东拼西凑的贺礼:“往昔八十年,我何时会缺这些。”
  

  

  
肖霁霜不接,盯着瞧了一会儿,瞧着瞧着,忽然笑起来。
  

  

  
更影道:“为什么来?”
  

  

  
“我……”肖霁霜便又不笑了,这一瞬他甚至不敢直视这双虚假的眼睛,他沉默了太久,才道,“我还是想见你。”
  

  

  
两人的发丝在微风中纠缠又分开,这么待了片刻,肖霁霜还是将东西拿了回来,他的唇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可眼中却笑意全无:“就当我来赴约,不承想是虚妄一场。”
  

  

  
更影嘴唇微张,原想问话,到底没有,只“嗯”了一声,再看了眼他腰间锦囊。
  

  

  
风又吹拂,静默一阵,两人明明面对着面,却还是不告而别。
  

  

  
收了实物,这幻象便如蒸发的水一般收拢了,转眼便入喜房,一女子坐在喜烛的焰光中,泪水几要湿了半张脸,还在潸潸不止。
  

  

  
肖霁霜瞧着她,问:“幻境已散,且说说吧,你究竟是何来历?”
  

  

  
强收幻境,女子不免受创,知再纠缠也落不得好,便娓娓道来:“我原是一把普通的梨木梳,由一男子所制。他原是一名樵夫,后来战乱,被叛军强征入伍,战场九死一生,樵夫日夜思念未婚妻,便在空闲制了把梳子,以盼哪天有机会赠予她。然而樵夫还是战死了,木梳染血,便有了生机,未婚妻拿到遗物后,郁郁寡欢,终日垂泪,三年后,到底相思成疾,握着木梳病逝了,我便由此诞生,是为木偕。既成了妖精,木梳便也愈发精致,辗转流落多人之手。”
  

  

  
肖霁霜看她盈满又溢出的泪,不由喃喃:“怪不得……”
  

  

  
“每每转手,必至情深不得、极哀极悲之处,引其入幻,便以此相思之情、相思之病为食。”木偕的泪若是有实体,恐要淹没万丈岭,“我因哀思成妖,天性如此,无从改换。可害人亦非我所愿,便出此下策,缠绵难症变作急病,只期早早将我抛了去,莫伤性命。”
  

  

  
此妖心性不坏,肖霁霜点了点头,怪道:“若真如此,怎的是我入幻,非是病中杨小姐?”
  

  

  
木偕只睁着一双冲洗得晶亮的眼睛看他:“是你,哀涩异常,害得我也难过。”
  

  

  
“纵有遗憾疑惑,也不该是我。”肖霁霜摇了摇头,又问,“我非凡俗人,你如何拉我入幻?”
  

  

  
木偕长呼一口气,见他不信,看向他腰间锦囊:“当真是你。你带一木梳,虽是死物,却也算与我同类,又对其不设防,可作媒介。”
  

  

  
肖霁霜未再与她争辩,只道:“难怪,原是以此入手。”
  

  

  
木偕见他这幅样子,一指那端坐床榻的新娘:“你敢看这盖头下,长怎样一张脸吗?”
  

  

  
肖霁霜默然片刻,伸出手,指尖托住盖头一角,微微上抬,还未掀开,动作一顿,又放下了:“断了??把幻境断了,不然杨小姐恐回天乏术。”
  

  

  
木偕一愣,稍一探查,方晓那杨小姐气若游丝,便惊慌不已,那喜烛摇摇晃晃,噗呲一下灭了,飘出一缕白汽来。
  

  

  
便见一只手攥住了自己小臂,肖霁霜还未回神,就听柳愿好问道:“你怎么这么慢?”
  

  

  
肖霁霜自顾自将此问略过了,反而道:“我不见你们,是去了何处?”
  

  

  
“自然是回家了。”即便有所克制,柳愿好落在家上的咬字还是重了些许。
  

  

  
肖霁霜道:“是吗?回家倒是好的。”
  

  

  
柳愿好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是啊,总是好的。”
  

  

  
肖霁霜从中读出了些许奇怪的违和来,还未来得及细想,又听李漱泉呜呜哭道:“我本来和阿沁就要成亲,可转眼喜堂变灵堂,牵着的手成了棺木……”
  

  

  
他正嚎着,却闻其中掺杂了细弱的呜咽,登时吓得噤若寒蝉,转头一看,正见那烛光中的女子一手拭泪,正目光幽怨地望着他们。
  

  

  
李漱泉“嗷”地叫唤一声,躲至柳愿好身后,指着她大喊:“呔,妖怪!道长,就是她害了沁娘,快除掉她!”
  

  

  
木偕虽流着泪,却是瞪圆眼睛,眉毛一竖,反指回去:“呸!若不是你个懦夫,胆小如鼠,早把我撇出去,她何至于受罪至此?我本性不能改换,不得已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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