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无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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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要嫌弃,有时候运些不方便的,为了掩人耳目,便以它来做借口。”肖霁霜摇了摇头:“路上有它相伴,倒也添得几分趣味。”
见他不介意,陆晏松了口气,又递来一个幕篱:“途中停车之地虽都是在下挑选的‘周全之所’,但难免鱼龙混杂,公子下车时还请戴上,以免生祸。”
肖霁霜应下,她便招呼手下人再清点一遍货物,确定没有差错,就吆喝一声,出发了。
一路出了北宁城,又到了威州边界,从平坦的官道转向颠簸的小道,甚至摇摇晃晃驶上了崖边开凿的山道。
肖霁霜在马车里东倒西歪,抱着半个身子趴在他腿上的素奴,有些好奇,便问:“陆老板如何找到这条道的?”
陆晏的声音从帘子的缝隙里传进来:“百年前,有个商队走这条路北上??那时威州还叫广京,突然天降大雪,车马难行,整个车队从山崖滚落,无一生还。本来就是商户才惯走的路,出了这档子事,其他人都觉得不吉利,久而久之就荒废了,我姥姥有一次为了赶货期走过这条道,后来给修过一次改了路线,就算常跑商的也少有知晓的。”
看来也算是陆家的“私道”了,肖霁霜便道:“原来如此。”
陆晏是个伶俐不怕事的,家风熏陶、走南闯北下练就了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巧嘴,肖霁霜偶尔能听到过关时她与官兵的周旋。
“今儿是您当值?辛苦辛苦!一点心意,给弟兄们打酒喝……对对,老规矩,都是些皮货山珍,其余的也不消多说,路引文书齐全……车里?嗨,养来路上护卫的狗儿,不钉上就要跳出来,它性子暴,伤了人可不好……”
每每说到这,陆晏就将帘子扒开一条小缝来,素奴立刻凑上前去,呲牙咧嘴,露出那几颗巨大而尖利的齿,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往往盘查的人拿了钱财,看到这么一只畜牲,都啧上两声,感慨几句“嚯,还真凶,可得当心着点”的话,摆摆手放行了。
素奴就会再趴回来,打着呵欠,美滋滋地等着在驿站停车歇息时,陆晏赏它一大碗肉。
除了官差盘查,即便走险道,路上也难免碰上拦路乞讨抢劫。
商队显然已经习惯,不仅雇有经验丰富的镖师打手,还长期供养着几位道行不低的道士,冲突往往很快被压制或化解,银钱开路、武力威慑、人情打点,陆晏手段圆熟老辣。
第一次和人打起来时,陆晏就司空见惯道:“让公子受扰了,商队做大,树大招风,难免被惦记,公子放心,这些场面我们见得多了,应付得来。”
此后又遇上过数次,路途遥远,肖霁霜也说不清对于商队而言是否是常事,陆晏的解释从未变过,只道商场如战场可非玩笑话。他们也都游刃有余,冲突平息得极快,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有惊无险,只偶尔损坏个把娇贵货物。
肖霁霜还是没有多问。
马车终于停在了元辰观山脚下,陆晏道:“公子,到地方了。”
她拆去卡扣铁钉,肖霁霜撩帘下车,拍拍扒在他胳膊上的爪子,环顾四周,果不见战火侵袭,压下对沿途事端的怀疑,对着陆晏道:“真是劳烦陆老板和诸位了。”
商队的伙计们都连连摆手:“嗨,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可太折煞咱了,能帮上忙,咱心里就高兴了。”
陆晏点头,又看一眼这山:“公子当真不需我们随行?”
肖霁霜道:“我这故人定会助我,就不耽误诸位了。”
陆晏朝他深深一揖:“自此别过,公子保重,若以后有能用到陆家商行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肖霁霜抱拳回礼:“诸位亦是珍重。”
商队随着哒哒的马蹄声远去了,肖霁霜轻出一口气,迈步上登山小径。
洞口的藤蔓更加茂密了,长长地拖到地上,几乎将入口完全遮蔽。
拨开藤蔓进去,只见一堆不知冷了多久的篝火灰烬,包过饼子的油纸和藤叶被风吹得四散,盛水的竹筒似乎被急忙离开的人踢翻,倾倒的水已洇进土里又蒸发。
肖霁霜将竹筒扶正,挑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席地而坐。
他静坐了不到两刻钟,就听见一阵嘈杂的扑哒声,睁眼抬眸一看,林风至那只信鸽被茂密的藤蔓挂住,正在其中奋力挣扎。
肖霁霜起身将它救了出来,这鸽子随主人,毫不客气往他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