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逢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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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霁霜抬头看去,撞进了一双含着愤怒与不解的眼睛,但这双眼睛的主人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把头撇向一边。
肖霁霜顺势把黄皮子往身后一挡,打量几眼自己的装束,衣料沾血,衣领松散,还席地而坐……颇为无礼。
于是他整理好,起身拱手:“失礼了。”
沐景宵垂下剑锋,也回了礼:“不,是我唐突。”
性命攸关,黄皮子年纪尚小,许是第一次作案,吓得抖如筛糠,逃也不敢逃。
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因着妖毒,手背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烧似的麻痒,肖霁霜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状作不在意般,他弯腰将黄皮子提到了桌上,让它和唐菖蒲待一块儿??他已经清理了一遍,可这花瓣的夹缝中还是藏了几根难以察觉的纤细毛发。
他一边打理一边逐客:“夜深了,道友如若别无他事,早些休息吧。”
沐景宵并不愿意听从,一是黄皮子未除,二是……他的视线落在肖霁霜还在流血的手背上,没多做纠结就开了口:“道友受伤了,这些妖物的齿爪难免含有毒性,我随身带了些丹药,不如同我去处理一番?”
得了邀请,肖霁霜看着他,眸子里透出几丝不易察觉笑意,缓慢地眨了眨眼,敛下其中潜藏的满意,却是摇头拒绝:“你我素昧平生,深夜到访多有不便,我……并无大碍。”
沐景宵直视他的双眸:“我是元辰宗沐景宵。”
肖霁霜颔首:“肖霁霜。”
“现在不是素昧平生了,”沐景宵拉起他没受伤的手就往外走,“你随我来。”
忽然,他又停下了脚步。
就在沐景宵指尖微动、法诀将成的刹那,肖霁霜手腕一翻,那块无事牌如利箭射出,堪堪撞偏那道凌厉的灵光,然而余波未尽,黄皮子被削去了一只爪子,正跌在桌上打滚哀嚎。
两人同时开口:“为什么?”
肖霁霜只蹙眉看着他,五脏六腑传来翻涌的痛感。
倒是沐景宵先败下阵来,他不擅长解释,生硬道:“黄皮子本就该除,何况它有潜逃之心。”
肖霁霜挣开了两人交握的手,知晓再多辩论只会徒然挑起争执,便摁住挣扎不止的黄皮子:“别乱动,带你上药。”
沐景宵喉结滚动两下,欲言又止,片刻后,终究没有反对他的擅作主张,走在前面不顾栈内旁人安眠,将木阶踩得噔咚闷响,带着他们上到了三楼。
沐景宵的屋子比上等客房还要好些,显然是店家特意准备的,他并不点蜡烛,而是在四面错落摆放了数颗夜明珠。
沐景宵领肖霁霜坐下,随意将胳膊搭在桌上,张开掌心:“手。”
肖霁霜摇了摇头,将置于桌面的黄皮子往前推了推:“它伤得重,劳烦少宗主先瞧瞧它。”
沐景宵啧了一声,掐诀将黄皮子定在了原地,药一洒,布一缠,三两下简单粗暴地弄好了,就不再做管。
肖霁霜道了谢,才把手伸出来平放在桌面上。
夜明珠的光比烛火柔和许多,莹莹照在这只如玉的手上,修长清瘦,但并不无力。顺着微微撩起的袖口往上看,几道细长的伤疤交叠着蔓延,修行不可能一帆风顺,可修士疗伤治愈手段不少,若只是寻常争斗,恐怕难以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迹。
沐景宵动作顿了一下,心下生疑,忍不住抬眼去看身前人的面容,却见肖霁霜正低垂眼睫,视线落在两人相触的手上,他气息一滞,不知为何就移开了视线,没再走神,小心地从伤口挤出一些污血,然后调整了这只手摆放的角度,这才给上了药,仔细裹好纱布。
肖霁霜本在看他袖口的一处落花绣样,华贵的料子上针脚粗陋,显然与别处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这会儿察觉到沐景宵的反应,抬眸看过去,敛在长睫下的小痣露出来,一双眼睛映着夜明珠柔和的光。
黄皮子的咒余效未散,他又垂下了视线:“怎么了?”
沐景宵张着嘴,想了好一会儿,说:“无事,就是伤口比想的要深??不过我的药是好药,明日定是能好!”
肖霁霜“噢”了一声,尾音微长,不甚